“八十一次脱胎，最后炼此功的神凰圣女熬到第三十六次便自毁道基，你可知那是何等痛楚？”

林悦抬起头时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：“弟子血凰灵体比凡修坚韧。”话音未落，喉间涌上腥甜，她强行咽下，指腹却在石砖上掐出深深的血痕。

老妪蹒跚着走到她身后，骤然掀开她的衣领——少女背上布满新旧交错的火痕，最新一道从肩胛骨直蔓延到腰侧，皮肉翻卷处竟还在滋滋冒着火星。

“才五次脱胎，你就现在这样了，收手还来得及，难道你真要拿命去赌？”

院外突然刮起狂风，卷起林悦散落在地的发丝。

她望着玉简上渐渐暗淡的神凰纹路，忽然低笑出声，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造化果上：

“他当年被我背叛时，心难道不疼吗？”她指尖划过背上最狰狞的那道火痕，“我受的这点痛，不过是替他当年剜心之苦九牛一毛。”

“够了！”

老妪猛地摔碎手中的玉瓶，里面的疗伤丹药滚了一地。

“八十一次脱胎后，你的神魂会被真火炼得只剩执念，肉身会变成焚天炉！”

老妪抓住林悦的手腕，枯瘦的手指按在她脉搏上，那里正有紊乱的真火流窜，“你若用禁术，不是献祭，是连炉带火一起炸！你还是忘不了他，秘境中又相遇了吧？你想让他记住你，还是想让他余生都活在你自爆的阴影中？”

林悦忽然怔住了。殿外的风声中，她仿佛又听见秘境里那道熟悉声音——当时她将三枚造化果射向陈凡怀中时，他骑着巨狼的英姿画面充满了脑海。

“师尊，”她慢慢抽回手，将最后一枚造化果紧紧攥在掌心，果子的灵气与体内真火剧烈冲突，疼得她浑身发抖，“若我熬到第八十一次脱胎……”

老妪看着她眼中疯狂的光，突然闭上眼，两行浊泪滑落：“若真有那么一天，老身为你而骄傲，你将在神凰教《宗门志》中单开一页。”

殿内陷入死寂，只有烛火爆裂的声响。林悦将手贴在心口，那里正传来与当年背叛陈凡时一样的绞痛。

她想起大学保安室，陈凡从窗口伸手求她留下，袖口磨出的毛边——就像此刻她因修炼《焚天诀》而寸寸断裂的经脉，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。

“你既已心中决定，那待我禀明教主，全力支持你。”

“多谢师尊！徒儿先告退！”

六月一日，半山别墅，众女起床后来到餐厅，婉清看向苏诗瑶：

“诗瑶，昨晚没见陈凡回造化世界，不会有什么事吧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