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;这些……都是你的?";他的目光扫过满床形态各异的玩偶,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,";看来唐警官也有颗少女心。";
唐真挥开他的手,耳尖不争气地发烫。这些布娃娃是父亲去世前每年生日送的礼物,最后一次收到的穿着警服的小熊,如今还端坐在床头。
薛盟突然伸手拿起最边上的兔子玩偶,指腹摩挲着脱线的耳朵。";真可爱。";他转头看向唐真,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,";和你办案时的样子完全不同。";
唐真感觉喉咙发干。薛盟的指尖还残留着沉水香的味道,混着潮湿水汽钻进鼻腔。她猛地夺过玩偶塞进衣柜,金属挂架与柜门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";出去。";她背对薛盟整理床铺,被褥里的薰衣草香让她想起父亲晒被子时的温暖,";我要休息了。";
薛盟却没有动。他走到窗边检查窗台,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在木地板上,晕开深色痕迹。";确实需要修缮。";他的声音带着某种沙哑的蛊惑,";不过……";他突然转身,湿漉漉的衬衫贴在腰腹处,隐约可见人鱼线,";唐警官不介意我借用浴室吧?"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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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穿透纱帘时,唐真在案卷堆里惊醒。昨夜薛盟留在浴室的水渍已凝结成蜿蜒的盐霜,像某种神秘的图腾。
餐桌上摆着王莉准备的早餐:煎蛋是心形,吐司烤成金黄色,旁边还摆着薛盟带来的进口果酱。唐真盯着果酱瓶旋转的螺旋纹,突然想起薛盟腕间名表的表盘也是同样的纹路。
";小薛说今天带你去见个朋友。";王莉把热牛奶推给唐真,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温柔的叮咛,";人家在警局有关系,能帮你调岗位。";
唐真握着牛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。上周她提交的卧底申请石沉大海,如果薛盟真能……她猛地摇头,警徽在胸前撞出清脆的响声。
";我不需要。";她放下杯子,溅出的奶珠在玻璃桌面汇成细小的溪流,";妈,您别总把我当筹码。";
王莉搅拌咖啡的银勺突然停在半空。";筹码?";她的声音像淬了冰,";你以为我为什么让小薛住进来?你爸走后这房子死气沉沉,我不过是想……";
";想让我按您的剧本活?";唐真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的声响,";三年前逼我报警校,现在又要我嫁人?";她扯下胸前的警徽拍在桌上,金属与实木相撞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薛盟就是在这时出现的。他穿着晨跑的运动装,发梢还带着晨露,呼吸频率却平稳得异常。";阿姨,我送唐真上班。";他拿起警徽塞进唐真掌心,体温透过金属传来,";有些选择,需要时间。";
警车里,唐真盯着后视镜里薛盟的倒影。他靠在副驾座椅上闭目养神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栅栏。路过警局时,他突然睁眼:";右转。"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