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林墨转身,看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,他的皮肤像是用星尘编织而成,眼中闪烁着无数历史碎片的倒影。他就是守命人的领袖,被称为“太史公”的存在。
“你们的‘病历’,很壮观。”林墨语气平静。
“壮观?”太史公发出干涩的笑声,“这是宇宙的伤疤!每一个毁灭的文明,都源于一个微小的错误选择。我们只是想把这些错误从历史中抹去,让后来者走在正确的道路上。”
他挥手间,一面由光构成的巨大命簿展开。簿页上,林墨看到了灰斑人的历史被反复涂改,每一次都导向一个更“安全”、更“平稳”的结局。他看到了苏明的出生被标记为“冗余变量”,看到了顾昭的科研方向被强行修正。
“你们在谋杀可能性。”林墨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没有错误,就没有进化。没有歧路,就没有发现。你们想要的不是一个宇宙,而是一个被写好剧本的牢笼。”
“牢笼总比毁灭好!”太史公激动起来,命簿上的光影剧烈晃动,“看看灰斑人!他们得到了虚假的安宁,却失去了未来!我们是在施舍慈悲!”
“那我就来做那个恶人。”林墨的因果天平从袖中滑出,银纹在掌心凝聚成一把星光构成的手术刀,“我不会抹杀你们的‘病人’,但我会治好你们的傲慢。”
战斗在一瞬间爆发。太史公并非武者,他的攻击是概念层面的。他挥动命簿,林墨身边的空间开始按照错误的物理法则折叠,试图将他困在一个逻辑悖论的死循环中。
“你的武器是‘修正’,我的武器是‘理解’。”林墨低喝一声,因果天平化作一面镜子。镜中映出的不是太史公,而是他内心最深的恐惧——一个所有文明都千篇一律、毫无惊喜的灰色宇宙。
“不!”太史公发出惊恐的尖叫,他看到的不是幻觉,而是林墨用因果法则映照出的,他理念的终极产物。那是一个比毁灭更可怕的结局。
“你的修正,剔除了痛苦,也剔除了喜悦;抹去了错误,也抹去了奇迹。”林墨一步步逼近,“星垣织命不是错误,它是宇宙的免疫系统。那些命茧,不是癌细胞,是白细胞。它们在包裹、在隔离、在学习如何对抗真正的威胁!”
太史公愣住了。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。他看到的只是混乱,是失控,却从未想过,这或许是宇宙自我修复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