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被刺耳的撕裂声打断。青铜鼎表面浮现蛛网裂纹,更多时序碎片涌出:有穿葛衣的先民在占卜,有持戈的士兵在演练,甚至有现代考古队举着探照灯考察鼎址——所有画面都在鼎中重叠,形成混乱的时间漩涡。
“他们在争夺‘真实’。”顾昭调出能量监测图,“每个时间片段都在吸收星垣能量,再这样下去,整个γ-7星域都会被时序乱流吞噬!”
苏明的精神力触须刺入鼎中,突然痛呼出声:“里面有个黑影!它在撕扯这些时间线,想彻底抹除商代的因果!”
林墨的瞳孔收缩。他认得那种撕扯感——和三个月前天鹅座ζ星命茧暴动时如出一辙。因果天平突然发烫,秤盘自动展开成星图,指向鼎腹处个暗紫色光斑。
“那是命茧的核心。”林墨跃上鼎沿,镇时剑劈开涌来的甲骨文洪流,“有人在操控它,试图改写商代的历史结局。”
武丁的身影开始虚化:“是……是当年背叛织命者的‘蚀时者’!他们一直潜伏在星垣阴影里,等的就是星垣重启时……”
话音未落,暗紫色光斑突然爆发。无数黑丝从光斑涌出,缠上林墨的脚踝。黑丝带着腐蚀气息,所过之处,甲骨文化为飞灰,青铜鼎开始崩解。林墨挥剑斩断黑丝,却发现每根断丝都在地面生根,长出带刺的藤蔓——藤蔓上结着小茧,茧内是缩小的商代战场。
“这些是‘历史癌变’。”顾昭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蚀时者把失败的战争、灭亡的族群封进茧里,用它们的怨气污染时序!”
苏明的精神力触须突然绽放强光。她咬破指尖,在虚空画出古老的精神符阵:“林哥,我引动星垣本源帮你暂时压制!但只能撑十分钟!”
林墨的因果天平与符阵共鸣,银纹如瀑布般倾泻。他借着这股力量突进鼎心,镇时剑直刺暗紫色光斑。剑锋没入的刹那,海量记忆涌入脑海:
他看见穿玄色衮服的自己在祭坛起舞,用龟甲占卜吉凶;看见蚀时者戴着骨制面具,将淬毒的匕首刺进织命者的后心;看见青铜鼎坠入火山,封印着蚀时者的诅咒……
“原来你也被污染了。”林墨低喝。光斑中浮现出张狰狞的脸——竟与武丁有七分相似,“蚀时者寄生在你残留的意识里,想借你的身份重启旧时代的因果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