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因果天平骤然发烫,秤盘上的银纹自动延伸,指向祭坛下方翻涌的暗紫色沙海。他看见沙海中浮沉着无数文明的碎片:古玛雅的历法石、亚特兰蒂斯的能量核心、甚至还有人类航天时代的初代卫星残骸,每件物品都蒙着层灰败的遗忘尘埃。
“卡伦,用骨笛吹奏‘安魂调’。”林墨抽出镇时剑,剑锋在昏暗中划出银弧,“阿莱雅,找《守秘录》里‘续织篇’的记载;顾昭,破解祭坛的逆织频率;苏明,用精神力护住附近遗址的记忆水晶;莫里斯,准备牵引光束——我们要把青铜梭的断口重新接上,但得先稳住忘川沙。”
卡伦深吸一口气,骨笛凑近唇边。笛声初起如寒泉滴石,渐次化作星风拂过沙海,那些翻涌的遗忘尘埃竟真的平复了几分。阿莱雅很快在古籍中找到关键:“续织篇说,需用织命者的因果线为针,以星垣本源为线,在断口处绣出‘承启纹’!”
“我的因果天平就是针。”林墨踏前一步,镇时剑插入甲板,“但线呢?星垣本源在哪?”
顾昭的译码棱镜突然投射出祭坛底部的星纹图:“找到了!祭坛基座刻着星垣主脉的坐标,那里有初代织命者留下的‘织命茧’——用整个织命回廊的本源能量凝结而成!”
“我去取线。”苏明突然开口,精神力护盾在她周身形成光茧,“我的精神力能与星垣共鸣,能暂时压制忘川沙的侵蚀。但记住,我最多撑十分钟!”
不等众人回应,她已化作流光冲出舰外。林墨看着她融入暗紫色沙海的背影,因果天平的银纹骤然绷紧——他能感觉到苏明精神力与忘川沙的拉扯,每过一秒都在消耗她的本源。
莫里斯的牵引光束及时启动,将苏明从沙海中缓缓拉回。她脸色苍白如纸,手中却紧紧攥着团流转星光的丝线:“拿到了……织命茧的能量……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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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接过丝线,镇时剑在断织祭坛上方划出十字银光。因果天平的秤盘突然扩大,银纹如活物般顺着丝线游走,精准找到青铜梭的断口。就在他要将丝线穿入断口的刹那,沙海突然沸腾,一个由遗忘尘埃组成的巨大虚影拔地而起——虚影没有五官,身躯却由无数文明的残破记忆拼接而成,正是忘川织工的残魂。
“仲裁者,你们才是星垣的叛徒!”虚影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,“初代织命者用织线捆住了文明的翅膀,让所有发展都沿着预设的轨迹爬行!我要让历史回到空白,让每个文明都能选择自己的‘如果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