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向“播放”了回去。

不是用声音，而是用他记忆里最清晰、最强烈的一段画面：那是很多年前，雨夜，破败的孤儿院屋檐下，他和几个孩子挤在一起，用生锈的铁片和旧电线，笨拙地搭一座永远也飞不起来的“飞机”。

平凡、渺小、毫无力量，却充满了“活着”的真实温度。

轰！

无形的冲击波以林墨为中心炸开。老陈身上的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，像被灼烧的胶片般迅速萎缩、消散。老陈本人则像断了线的木偶，软倒在地。廊道四周，那些覆盖着荧光苔藓的钟绳在同一瞬间齐齐断裂，幽蓝的光点如尘埃般飘散，而那一直萦绕不去的、令人窒息的低频钟声，也终于彻底消失。

苏婉冲上前扶住林墨。她发现他额角的血管呈现出诡异的透明色，而他的眼睛……左眼是正常的漆黑，右眼却暂时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，瞳孔深处，似乎有细微的、类似电路板纹路的光痕一闪而过。

“第七频率被暂时压制了，”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看向廊道更深处，那里，一扇刻满奇异符号的金属巨门正缓缓浮现轮廓，“但它只是被‘弹开’了。真正的源头，在那后面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我‘听’到，它很生气。”

远处，从未被探查过的钟楼底层，传来了一声沉闷到足以让骨髓都随之共振的……撞击声。

像是某种庞然大物，正从漫长的沉睡中，苏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