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尼斯承认，那一刻，他的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。

事实上，顾安和校长先生，两人也对老人突如其来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。

但转瞬，

两人便含笑点头：

“当然，我们非常乐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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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肯尼斯。”

肯尼斯一个激灵，回过神来，正对上三个人的视线，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。

终于反应过来后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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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僵硬地掏出手机，退后几步，镜头对准并肩站在一起的三人。

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强大自制力，让他找好了构图，终于拍下一张堪称不错、至少没翻车的照片。

他收起手机。

而那边，他的祖父已经继续和校长还有少年聊起来。

肯尼斯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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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，打扰了。”

帕特里克远远就看见顾安这边和校长还有一位老先生正聊得愉快。旁边还有一个10年级新生老老实实陪着。

他走了过去，目光先落在顾安脸上，随后才朝着校长和老人致歉。

“主席，”

帕特里克看向顾安，目光专注：

“花车游行开始准备了。”

顾安面露恍然，随即歉意地冲老人和校长先生微微一笑：

“抱歉，我要失陪了。”

校长先生笑着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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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只是颔首。

然后，他静静注视着那个叫帕特里克的少年陪在黑发少年身边离开，那偶尔偏过头的弧度，落在身边人的目光，都是那么熟悉。

就像曾经，

他也是这样，一遍遍地看向另一个人，眼底深处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某种执着。

老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弧度，那抹弧度中带着微不可察的了然、嘲讽和一丝丝怅然。

“祖父？”

肯尼斯试探着唤道。

老人收回视线，目光淡淡落在自己孙子身上。

肯尼斯下意识滚动喉结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好的，祖父。”

校长先生看着走远的祖孙俩，视线落在老人身上，眼中闪过一抹思量。

但转瞬又有别的校友朝他走过来寒暄，他便将那些不重要的杂思打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