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川心头一紧。燕王府除太嫔外,尚有沈侧妃。虽不甚受宠,她却是自己幼子之母,且对他一往情深。若她被贬为庶人,流放幽州,幼子必受重创。
他迟疑片刻,低声道:“陛下,臣以为,沈氏出嫁之女,既已从夫,便非沈氏族人,何必因族人之罪受罚?”
萧云冶冷哼:“燕王差矣。大越律法,诛九族尚且连及出嫁女,流放何以独免?朕知你府中有一沈氏侧妃,舍不得也在情理之中。然国法重于家事,此番你须割爱。”
温有方忽笑眯眯插话:“陛下,燕王之沈氏侧妃已为王爷诞下子嗣,幼子年少,离不开母亲。不如陛下开恩,免其流放之罪?”
萧云川闻言微诧,未料温有方会为沈氏求情,却未深思,忙拱手:“恳请陛下开恩。”
萧云冶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也罢,看在你我兄弟之情,朕允她留府,但不可保留侧妃身份,仅为通房姨娘,免得有人指责你徇私枉法。”
此“恩典”对出身世家、性情高傲的沈氏而言,无异于奇耻大辱。侧妃之位已令她屈辱,贬为通房,较之当众掌掴更令她痛彻心扉。然帝命如山,萧云川只得咬牙,沉声道:“谢陛下成全。”
萧云冶淡笑,话锋一转:“你自玉陵归来,为大越与玉陵邦交立下汗马功劳,朕尚未赏赐,却先废你侧妃,实感歉疚。不如朕为你指一门亲事,另择一位贤良侧妃如何?”
不待萧云川推辞,他续道:“朕闻礼部侍郎戴载年之女温柔贤淑,颇具德行,便将她指为你侧妃。”
萧云川欲拒,萧云冶已传旨:“温有方,即刻前往戴府,命戴载年明日将女儿庚帖送至燕王府。若无差池,朕欲年前促成这桩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