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裴超忙应声,匆匆退下。
众人心如明镜,陛下此举分明是为燕王妃出气。恒王也是命背,天下女子何其多,偏要去招惹陛下心尖上的人,这不是自寻死路?他的王位怕是保不住了,至于小命能否留存,只怕也悬得很。
小安子偷瞄一眼,见陛下脸色依旧阴沉,心知这股闷气若不疏解,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奴才十有八九要遭殃。他略一思量,壮着胆子上前:“陛下,奴才已查明……姜夫人今日去姜氏,为的是讨回她当年嫁入燕王府的聘礼。”
见陛下未出声,他又小心添了一句:“听说姜氏不仅未归还聘礼,还对夫人百般羞辱。”
“呵——”萧云冶咬牙冷笑,眼中寒光乍现,“姜氏偷梁换柱,欺瞒于朕,朕尚未追究,他们竟敢欺凌朕的人,真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朕的人?小安子与一旁低头的侍卫们闻言,嘴角齐齐一抽。燕王妃与燕王尚未和离,怎就成了陛下的人?这话未免太过了些。
“小安子,传朕旨意:姜氏以假乱真,欺君罔上,贬为庶人,没收全部家产,全族老幼,无论男女,尽数逐出京畿,永不得返!”
“那……端妃娘娘呢?”小安子战战兢兢问道。
提到端妃,萧云冶脸色更暗。他怎会忘了那女人在马球场暗算青谣的恶行?今日正好借机一并清算,也好出一口恶气。“褫夺封号,赐白绫三尺,尸首送回姜氏!”
“是!”小安子心头一颤,躬身退下。
都说伴君如伴虎。当年端妃初入宫时,何等恩宠,即便顶撞皇后,陛下也未曾重责。如今,仅为给燕王妃出气,便轻描淡写要了她的命。可见传言不虚,燕王妃才是陛下心底的命根,无人能及。
端妃接到赐死旨意时,整个人如遭雷殛。
她虽已毁容失宠,可好歹与皇上有过情分,怎能如此绝情,要她一死了之?
“不!本宫不信!皇上怎会舍得杀我?我要面见皇上!”她泪流满面,疯了般朝外冲去,嘶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