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接过茶杯,一饮而尽。
素云与红菱忙上前,替她捋顺散乱的发丝,用湿帕子擦拭她的手脸。不慎触到安恬抓破的伤痕,她“嘶”地抽气,五官皱成一团。
胡嬷嬷心疼道:“姑娘,您脸上挂了彩,还是先回府上药,养好了再与姜夫人叙旧。脸上留疤可不得了!”
凌霜满不在乎:“嬷嬷急什么?依我娘那性子,今儿我惹了这祸,她还能放我出门?再说了,我这脸从小到大伤过几十回,哪次留疤了?”
胡嬷嬷被噎得语塞,正不知如何劝,青谣笑道:“嬷嬷莫急,饭菜马上就好。吃完再走也不迟。大家打了半天,定都累了,吃顿好的补补力气,也算你家主子对下人的一片心意。”
凌霜点头附和:“对对!方才大伙儿为我卖力,嬷嬷快去安排,让他们敞开吃,想吃啥点啥。”
胡嬷嬷见劝不动,只得无奈出去安排,随从们觅座用餐。
胡嬷嬷出去安排后,青谣忍不住嗔怪:“安恬不过是个鲁莽蠢货,你与她较什么劲?平白自降身份。”
凌霜气哼哼道:“我本不想理她,谁知她竟当街对我乳娘动手!如此赤裸裸的羞辱,我怎能忍?她那副泼辣模样看着唬人,其实没多大能耐。听说她已被燕王新纳的侧妃赶出燕王府了!”
“燕王新侧妃?”青谣未闻萧云川新纳侧妃之事,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疑惑。
凌霜笑道:“姐姐竟不知?燕王新娶了礼部侍郎戴载年之女为侧妃,京城有名的悍女!刚过门几天,便闹得燕王府鸡犬不宁。听说她将府中侧妃庶妃收拾得鬼哭狼嚎,几个姨娘和通房被她寻错处打发出府。沈太嫔气得七窍生烟,奈何她是皇上赐婚,动不得她分毫。连瑶光公主都被她气得回了婆家,再不踏足娘家!”
听闻燕王府如今的乱象,青谣心头暗爽,那些蛇蝎女子也该尝尝报应。她心情大好,笑问:“那燕王呢?就任她胡闹,不出面管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