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旁边，还跟着个姑娘。

那姑娘约莫十八九岁，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，眼睛水汪汪的，穿着一件时下挺少见的碎花连衣裙，身段苗条，模样俊俏，就是小脸有些苍白。

她挨得邓楠极近，几乎要贴在他胳膊上。

张小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攥紧了。

而这时，邓楠也看见了她，只见他眼睛一亮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，那笑容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他向张小清走过来，而身后的小姑娘也赶紧跟上他。

“小清，你怎么也在这？你在这上班？”他搓了搓手，像是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嗯，这是陆姐的店，我暂时帮着看看。”

张小清简单应了一句，将打包好的衣服递给客人，目光不经意在他旁边那姑娘身上扫了一圈。

“你，买衣服？”

“啊，对，带我，我表妹来看看。”

邓楠连忙侧身，把姑娘让出来一点，介绍道:“小雅，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清姐。”

他又转向张小清，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强调，“小清，这是我二姨家的女儿，王小雅。”

表妹？张小清心里冷笑。

谁家表妹这么大个人了，逛街还跟藤缠树似的挨着表哥？而且不喊“哥”，而是直呼名字。

瞧那姑娘看邓楠的眼神，亮晶晶的，也不像看表哥那么简单。

王小雅倒是落落大方，甜甜一笑：“小清姐好，你这店真干净，衣服也好看。”

她声音清脆，像含着块糖。

“谢谢夸奖，随便看吧，看中哪件可以给你打八折。”

想了想，张小清走到挂裙子的区域，随手拿起一件苹果绿的半身裙，“这裙子是新货，卖得挺好。”

她递过去，眼睛暗暗瞟了邓楠一下。

王小雅接过裙子，摸了摸，脸上露出喜欢的神色，转头说道:“邓楠，你看这件怎么样？配我那件白衬衫应该不错。”

一声“邓楠”，叫得又软又糯。

邓楠立刻凑过去，认真地端详着裙子，点头如捣蒜，“好看！这颜色衬你。喜欢就试试吧。”

“好呀！我去试试，你在这等我哈。”王小雅欢快地应着，便跑去了试衣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