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在生产线尽头,拿起一个刚下线的收音机,拧开,听声音,又拆开后盖,看里面的结构和焊点。
到了晚上,老周设宴款待。
酒过三巡,老周拍着云润谦的肩膀道:“云老板,你是聪明人。现在这形势,光做贸易,就像给人打工。你得有自己的根,有自己的厂,那才叫产业。”
这话,像颗火星子,掉进了云润谦心里那堆干柴上。
回京市的火车上,他几乎没合眼,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观察到的细节。
生产效率估算、主要元件名称和可能的价格区间、管理流程……他脑子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,算的不是进销差价,而是折旧、摊销、毛利率。
到家第二天,他就和段明弘“摊牌”,把深市的见闻和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。
最后,他盯着段明弘说:“段哥,我想自己干个电子厂,先从收音机做起。风险有,但机会更大。你干不干?”
段明弘听得心潮澎湃,但又有点犹豫,“阿谦,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?咱们这批发零售做得好好的……”
“光靠买卖,永远做不大。”云润谦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源头活水才能养大鱼。这厂,必须开。”
段明弘了解云润谦,知道他看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于是,他一拍大腿,说道:“行!你领头,我跟着你干。你估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钱,咱们看看一年出多少”
“好,咱俩先把凑钱把架子搭起来。”
两人雷厉风行,立刻开始找厂房。可这事儿,比他们想的难。
看了七八个地方,不是面积太小摆不开生产线,就是租金高得吓人,要么就是位置太偏,招工都成问题。
大半个月过去,两人嘴皮磨破,腿跑细,还是一无所获。
段明弘有点泄气,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,“阿谦,要不,咱先租个小点的将就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