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初还年幼,并不认识身为恭亲王之子的孟弋卿。
只不过是一次出行游玩之际,遇到不停摸着肚子望着包子摊直咽口水的孟弋卿。
她便心生怜悯,不假思索地将手中刚买的包子分予了他一个。
也是那之后,她才知道那人是恭亲王之子。
“阿姐,弟弟我还要点面子。”孟弋卿摸了摸鼻子,神情有些无奈。
想当年,他不过年幼,误以为娘的离世与爹有关,一时冲动之下,任性离家。
独自在外漂泊了一整天,饥肠辘辘之时,幸得阮家姑娘施以援手,赠予他一个热腾腾的包子,这才没去跟乞丐抢食。
就这么一件事,被他阿姐念叨了十年。
“丢人的又不是我这做姐姐的颜面。”平安郡主斜睨了他一眼,嘴角挂着一丝戏谑,随即亲昵地挽起阮清徽的手臂,热情洋溢地讲述起孟弋卿儿时的种种趣事。
阮清徽初时略感局促,毕竟这些趣闻皆是疾风将军的旧时轶事,她身为局外人,听多了恐有不妥。
慢慢地,许是平安郡主讲述得太过生动有趣,她也忘却了尴尬,听得津津有味,眼中不多划过一丝笑意和惊讶。
原来,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,幼时竟曾与同窗争论起谁的父亲脚更臭,还因此大胆地偷了恭亲王的鞋来“作证”。
恭亲王知道后,拿着家法追着他绕着王府跑了三圈,最后以孟弋卿在床上躺了两日结束此事。
诸如此类的趣事,竟还有不少,听得阮清徽心中暗自发笑。
平安郡主说着说着,话语微顿,眸光转向阮清徽,眼中带着几分深意,话语中也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可惜。
“记得那时,这小子还信誓旦旦,扬言非清徽不娶呢。”
阮清徽闻此,面上闪过一抹愣怔,旋即便是一抹淡然的浅笑,笑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,“郡主真是太抬举我了,那不过是孩童时代的无心戏言,怎可作数。”
疾风将军,乃当今圣上跟前炙手可热的红人。
而她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人妇,两者犹如云泥之别。
她如今也只想带着孩子离开忠勇侯府,安稳的度过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