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条件嘛……”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拿出个小本子,像模像样地念起来,“第一,院容整洁;第二,邻里和睦;第三,积极向组织汇报思想。这三条,咱院除了……”他瞟了眼许大茂蹲的墙角,“除了个别同志,都差不多。”
许大茂编竹篮的手顿了顿,竹篾在手里弯出个弧度,却没说话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那咱就整整呗。”何大清擦干净手,“我明天把灶房的墙刷一遍,周师傅你跟我搭把手。”
“我把互助角的工具摆整齐。”叶辰接话,“张叔,您老负责把院里的杂草拔了?”
“没问题。”张大爷点头,鸟笼里的画眉叫了两声,像是在应和。
刘海中见大家都动起来,满意地笑了:“这就对了嘛!等评上先进,我请客……呃,请大家喝绿豆汤。”他原本想说请吃红烧肉,可摸了摸口袋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接下来的两天,院里确实热闹了不少。何大清和周铁山刷墙,白灰浆溅得满身都是,像落了层雪;叶辰把工具分门别类,用粉笔在木柜上标注“锤子”“锯子”“扳手”,一目了然;张大爷带着孩子们拔草,小当和槐花拿着小铲子,把砖缝里的草都挖得干干净净;连许大茂都把自己墙角的杂物收拾了,还编了两个竹筐,用来装大家清理出来的垃圾。
只有刘海中,每天穿着的确良衬衫,背着手在院里踱来踱去,指点这个“刷得不均匀”,批评那个“拔草不彻底”,自己却啥活也不干,说是“要保持领导形象”。
“刘大爷,这墙缝的白灰您填一下呗?”何大清踩着梯子,手里的抹子递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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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衬衫是新的,沾不得灰。”刘海中往后退了两步,“你年轻,眼神好,自己来吧。”
叶辰听见了,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抹布往墙缝里塞了塞,把没填好的白灰压实了。他想起小时候听爹说的,有些人就像田里的稻草人,看着威风,却经不住风吹,因为肚子里是空的。
评先进的前一天,办事处的王干事果然来了。刘海中早早地迎上去,把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,脸上的笑堆得像朵菊花:“王干事,您看咱院这变化,大不大?”
王干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穿着布鞋,裤脚沾着泥,看着挺实在。他没听刘海中叨叨,自己在院里转了转,摸了摸新刷的墙,看了看整齐的工具柜,又蹲下来,对着许大茂编的竹筐看了半天。
“这竹筐编得不错啊。”王干事笑着说,“谁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