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主任费心了。”傻柱把铁锹立在墙角,声音平平的,“但我想去一线。”
李怀德脸上的笑僵了僵,又很快堆起来:“柱子,你傻啊?一线那是啥地方?冬天冻得裂口子,夏天晒得脱皮,材料员多好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……”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再说了,管材料的,手里活络,你家拉娣不是要给孩子攒学费吗?这位置,来钱快。”
傻柱看着他眼里的算计,突然想起那天晚上,梁拉娣躲在门后,攥着他的袖子发抖的样子。那天李怀德搂着女人的浪笑,和现在这副“好心”的嘴脸重叠在一起,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我力气大,适合干重活。”傻柱拿起桌上的酱肘子,往李怀德怀里塞,“这东西太油腻,我不爱吃,您拿回去吧。”
李怀德没接,脸色沉了沉:“柱子,给脸不要脸是吧?我告诉你,这材料员的位置,多少人盯着呢!你以为我为啥找你?还不是看你是个实在人……”
“实在人就干实在事。”傻柱打断他,语气硬得像块铁板,“李主任要是没事,我该去食堂接拉娣下班了。”
李怀德气呼呼地站起来,指着傻柱的鼻子:“行!你等着!基建队的活儿,有你累吐血的时候!”说完抓起酱肘子,摔门而去,走廊里的脚步声又急又重,像在撒气。
傻柱没理他,拿起军绿色的外套往身上套。刚走到门口,就见梁拉娣抱着账本站在那儿,眼睛瞪得圆圆的,显然是听见了刚才的对话。
“你都听见了?”傻柱挠了挠头,有点不自在。
梁拉娣点点头,把账本往他怀里一塞:“王师傅说,张队长让你现在就去基建队报到,还说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“还说给你留了个小队长的位置,管着十个工人。”
傻柱愣住了:“小队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