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岚接过笔记本,抹了把脸,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我这三年在南方摆地摊,天天想着这箱银元,以为能靠它过好日子……原来都是假的。”她骑上自行车,没回头,雨衣的绛红色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,车筐里的笔记本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秦淮茹望着她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三大爷扒拉着算盘,“当年她要是没卷钱跑,说不定……”
“三大爷。”叶辰打断他,“傻柱哥说过,人这辈子,谁还没走错过路?能回头就好。”
雨渐渐小了,叶辰帮秦淮茹包扎伤口,就见她膝盖上的血混着泥水,在纱布上晕开个不规则的圈。她突然抓住叶辰的手,声音很轻:“小叶,你说……刘岚会回头吗?”
叶辰看了眼院门口的积水,里面映着老槐树的影子,摇摇晃晃的,像极了人这一辈子。他想起刘岚掉在地上的笔记本,里面许大茂的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——或许有些仇恨,就像这字迹,看着深刻,其实经不住雨打。
“会的。”叶辰帮她系紧纱布,“傻柱哥说过,失败一次不算啥,怕的是不敢重新来。”
秦淮茹笑了,眼里的泪亮晶晶的,混着雨珠,像落了星星。远处传来小当在屋里唱儿歌的声音,还有三大爷算错账的懊恼声,在湿漉漉的空气里,格外真切。
叶辰抬头看了眼老槐树,枝桠上还挂着雨水,滴答滴答地落,像在数着时光。他想,仇人见面未必都是红着眼的,有时候,一声叹息,比拳头更能解恨。就像这雨,下透了,天总会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