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雨婷愣住了: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那还有假!”傻柱拍着胸脯,“叶辰那人你还不知道?最讲义气!”
正说着,叶辰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份文件:“张干事,这是秦家村的疫病报告,你帮我交上去。对了,王副组长在不在?我找他有点事。”
张雨婷心里一紧:“你真要去……”
“不去。”叶辰笑了笑,扬了扬手里的文件,“我是来给他送报告的,顺便跟他说,总厂的工作我不感兴趣,但秦家村的后续治疗,总厂得拨点经费,这是他当副组长的本分。”
张雨婷看着叶辰走进厂长办公室的背影,突然觉得心里那块憋了很久的石头,好像松动了点。傻柱在一旁说:“你看,天塌不下来。”
她拿起那块带着消毒水味的手帕,轻轻叠好放进兜里。窗外的仙人掌迎着阳光,嫩黄的花瓣舒展着,像个小小的笑脸。
下午,张雨婷去给王副组长送文件,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是叶辰的声音,不高,却很坚定:“……秦家村还有十五个疑似病例等着治疗,经费必须到位。至于我去不去总厂,那是我的自由,您无权干涉。”
王副组长的声音气急败坏:“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?信不信我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!”
“不信。”叶辰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是医生,只要还有病人需要我,我就待得下去。”
张雨婷站在门口,突然挺直了腰板。她推开门,把文件往桌上一放:“王副组长,这是秦家村的报告。另外,关于叶辰同志的工作调动,工会认为应该尊重个人意愿。您要是再用职权施压,我就往总厂纪委递材料。”
王副组长愣住了,大概没料到平时唯唯诺诺的张雨婷敢跟他叫板。张雨婷迎着他的目光,没再低头——她突然想明白了,憋屈解决不了问题,该硬气的时候,就得挺直腰杆。
走出厂长办公室,阳光正好。叶辰站在走廊里等她,笑着说:“刚才挺勇敢。”
张雨婷的脸有点红,却笑得很轻快:“跟你学的。”
两人并肩往车间走,风里带着煤烟和饭菜的香味。张雨婷看着远处的烟囱,突然觉得,那些憋在心里的委屈,好像被这风吹散了不少。
晚上回到家,张雨婷给母亲写信,笔锋比平时有力了些:“妈,您别担心,我在厂里挺好的。今天学会了拒绝别人,感觉……挺痛快的。”
窗外的月光照在信纸上,像撒了层银粉。她想起叶辰递过来的那杯热水,想起傻柱饭盒里的排骨,突然觉得,就算日子难了点,身边有这些热乎的人,再大的憋屈,也能慢慢消化掉。
第二天一早,张雨婷刚到工会,就看见王副组长的吉普车开出了厂门。厂长走过来说:“总厂来电话,让王副组长回去汇报工作,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。”
张雨婷心里松了口气,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办公室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窗台上的仙人掌上,那朵嫩黄的花,开得更艳了。她突然觉得,今天的空气里,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