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差阳错地，反而保住了萧衍。

“你就这么想让我死？”谢令仪抬手，同萧衍碰了碰杯。

萧成隽摇头，“孤将你困在城外寺庙，就是不想让你死，是舜华那个蠢女人自作聪明。”

谢令仪笑了笑，“真不愧是太子殿下，殿下大费周章，费尽心思将我引到并州，只是想让我亲眼看到萧衍的尸体？”

萧成隽点点头，“诚然，最好是面目全非，被砸地稀巴烂的尸体。”

谢令仪沉默了。

过了半晌，谢令仪慢慢说道，“要是有来世，我们不要再相遇了。”

“若有来世，孤不想遇到你，也不想遇到萧衍。”

萧成隽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，“也希望孤没有别的兄弟姊妹。”

谢令仪的心情有些复杂。

许是人之将死，谢令仪依稀起了错觉，最初的时候，萧成隽好似不是这样的。

“成王败寇，谢令仪，不要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孤，孤不需要。”

萧成隽砸了手里的酒，仰头长笑，“孤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，孤想要的东西，孤会自己去抢，去夺！”

谢令仪别过脸，“你还有什么心愿？我能帮你的。”

萧成隽沉默良久，“谢令仪，看在孤救过你的份儿上，饶太子妃一命罢，总是孤有负于她。”

“好，我会的。”

谢令仪向萧成隽保证，“太子妃会平安无事，淑妃娘娘也是，我保证她们荣华富贵，尊荣一生。”

萧成隽失笑，“你和萧衍呆地久了，都变成烂好人了。”

谢令仪闷不做声。

借着天窗的一缕亮光，萧成隽仔细端详着谢令仪，听不出是在夸，还是骂，“这不像你，谢令仪，你好像越来越像个人了。”

“人之将死……”

谢令仪的喉咙有些哑，“萧成隽，我们说点儿好听的罢。”

“好听的？”

萧成隽沉思了片刻，神情变地悠远起来，“孤初见你那日，山火冲天，你跌跌撞撞地爬出来，孤还在思考要不要救你，结果你又爬了回去。”

谢令仪不自在地垂下眼帘。

萧成隽笑了一声，语气有些宠溺，“孤还以为你干什么去了，没想到是补刀去了，嫣嫣，那么小的一个婴儿，你手起刀落，丝毫不心软，你比孤还厉害！”

谢令仪抬眼，面无表情，“我不是说了，让你说点儿好听的？”

“放心好了，你的“丰功伟绩”，孤才舍不得告诉萧衍呢，你大可继续装贤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