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镰尖撞击咸气,发出如同脆瓷裂纹的声音。
下一刻,天上洒下一片绿白交杂的盐光,地面随之浮起一座半圆形“咸土堤”。堤上咕噜冒出一个个“咸盐孢头”,像是蘑菇精出土,一个个盯着众人。
“他还能布阵?”云缨惊道。
“这是‘腌盐镜堤’,是撒盐人自己造的‘战区’。”赵怀真语气低沉,“在这堤中,他的咸性是外头的三倍。”
“你不早说!”唐清砚忍不住骂了句脏,“早知道我上之前先撒酱油啊!”
“你撒酱油也得小心。”盐染忙运符阵,一边结印将四周的绿咸雾逼开,“他的第二层‘咸渗’,会通过武器、衣物乃至气息渗进来,只要接触过他,就别想轻松脱咸。”
“听起来像个咸腌行走传染源。”云缨一边扫退咸孢头,一边道,“这东西真能吃人吗?”
“不吃人。”赵怀真沉声道,“他‘吃心’。”
这句一出,四人一愣。
下一刻,撒盐人猛地跃起,整具沉重身躯居然一跃三丈,重重落下时将整个咸堤向外砸出一道“咸潮”。咸水飞溅,几人纷纷躲闪,唯有云缨一脚踩空,被一股咸水卷至咸堤边缘。
“喂!谁来捞我!”她大喊。
唐清砚一剑斩来,劈断咸草,拉住她手臂,但两人还没来得及站稳,咸堤上那一排咸孢头同时爆开。
一股腌酸扑面而来,眼泪都快被熏了出来。
“什么鬼!这孢子居然……有嗅觉攻击!”云缨咳成了鹌鹑,“这酸味跟陈年泡脚水似的!”
“这是他的第三层。”赵怀真身形骤闪,一剑破开孢雾,“‘封窍咸腺’——若被咸气侵脑,真气运行会直接中断。”
“好嘛。”唐清砚拽着云缨退至一侧,喘气道,“咱们不是在打仗,是在躲腌菜坛子。”
“但他也不是无敌。”赵怀真淡淡看着撒盐人,忽然踏前一步,手指一动,启动《八卦衍天》中的“震木式”。
咸堤上,一道微弱的木气悄然破土。
“他的弱点,是‘干’。”赵怀真缓声道,“所有咸物都怕干,水是他载体,只要让咸堤彻底干裂,他的咸性就会断层。”
“要怎么让咸地裂?”盐染皱眉,“阳光?炉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