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，裴钰的眼神温柔下来，语调也变得轻缓。

“比起做国公家的表小姐、做裴家的儿媳妇，如今做灵娘子的你才更自在！”

随后，裴钰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他心中的结论。

“你不是为了大家好，你其实是想逃离咱们……这段姻缘！逃离被安排好的人生！”

话语间，裴钰一直盯着姜灵的脸，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他不想逼迫她，只是眼下裴钰很清楚，有些话若是今日不说清了，以后恐怕也再没机会说清了。

而此时听见他的话，姜灵没有回答，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的内心。

裴钰继续道，声音平静却也字字如刀，眼里是再次流露出那种弃犬般的神情，既是委屈又带着笃定。

“你宁愿做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厨娘，也不愿做我的妻子。”
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：“是我不够好、护不住你，所以你没想再给我一个机会，证明我自己的心意，是吗？”

说到这儿，一直盯着姜灵的裴钰终是忍不住地低下了头。月光下他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，掩盖了眼中的痛楚。

若是那夜他能想到更好的法子，更早从昭狱里出来，也许眼下他们又是不一样的光景了！

但是……

若真要他放弃，裴钰又实在是不甘心。

他不想像他阿爹那样，失了机会只能在字辈身上弥补。嘴上说着自己已经看开，同后头的娘子也很是恩爱，但到底是月亮上缺了一块，遗憾终究是遗憾。

裴钰，才不要重蹈他阿爹的覆辙！

给不给机会是姜灵说了算，但争不争取机会，死不死缠烂打，是他裴钰自己的决定！

而此时看着眼前不说话，只是低下头来的裴钰，姜灵的心头蓦地一紧。

就算此时姜灵早就做好了决定。但听着眼前裴钰这样真心的表白，姜灵也觉得自己要好好同他说清楚。

就算是不能在一起，也不应该这样辜负一个人的真心。

于是，姜灵终于抬起头，鼓起勇气开了口。
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她的声音轻柔，带着几分歉意。

“裴郎君，你很好，若不是遇见了你，恐怕现在我身在何处还不知道。”

说到这儿，姜灵的眼中也开始闪起了泪光。

“我只是...只是...”

“只是太喜欢靠自己活着的感觉！”

姜灵深吸一口气，坦诚地开口。

“裴郎君，对不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