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亦涵很有些不好意思,小石榴满月的时候,陆雨时给了大红包,还送了一对大金手镯,还嘱咐武亦涵不要告诉林薇。
武亦涵很清楚,陆雨时对她的所有照顾,都是因为林薇。
原本二人闹成这样,她作为林薇的朋友,就不该再接受陆雨时的照顾,可人穷志短,加上陆雨时总有办法把话说得滴水不漏,又顾全双方面子,让人难以拒绝。
武亦涵原本不肯收,拗不过林薇,最后只得抱起孩子,“小石榴,快,谢谢小蔷薇姨姨。”
林薇看着小石榴,难免触景伤情,要想起自己失去的那个叫小柚子的男孩。
趁着高兴,喝了几杯。
喝完打车回家,输入目的地时,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海州大学。
她忽然想去看看陆雨时捐给海州大学的那座春归楼。
到底是大学母校,车子在校门口停下,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去,一路根据指引,找到了那座看起来还很新的春归楼。
她找了个长椅坐下,夜风一吹,打了个喷嚏。
春归何处?
寂寞无行路。若有人知春去处,唤去归来同往。春无踪迹谁知?除非问起黄鹂。
百啭无人能解,因风吹过蔷薇。
冬夜的室外到底是冷,林薇在寒风中坐了会儿便有些受不住了,鼻子也有些酸涩,她起身来准备离开,刚一转身,看见自己身后五米左右的位置,陆雨时站在那里。
这么冷的天,他还是只穿了一身黑色大衣,内里是四季不变的西装套装。
林薇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,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。
陆雨时看见她在这里,好似也并不意外,只是看着她的短发,还是有些恍惚。
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,若是她想把头发留长,不至于还是这个刚刚齐肩的长度。
这说明,她会定期剪短头发,她是故意把头发保持在这个长度的。
见林薇目光警惕,他忽然回过神来,解释道:“我没有跟踪你,愿赌服输,我从上海离开之后,就没有在找人监视你了。只是刚好在附近办事,过来看看。”
林薇嗯了一声,吸吸鼻子:“不早了,我要回家了。”
她从陆雨时身边经过时,一只手忽然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你来这里,是想那个孩子了吗?”
林薇轻轻甩开他的手,“上周周末,张燃跟我求过一次婚。”
陆雨时完全呆愣住,一时如遭雷击,双脚都好似灌了铅一般难以动弹,脑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。
怎么会……这么快呢。
才在一起不到三个月,就求婚了???
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他们感情顺利的话,肯定早晚要走到这一步,但……
不应该这么快呀。
怎么会这么快呢。
他几乎不能呼吸,艰难地开口:“你……你答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