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忆南也看到了二姐的目光，但是她并没有动身。

“陈都，我今天想任性一次，可以吗？”

从小到大都是乖巧听话的她，也会有疲惫的时候。

就算是提线木偶，也会有断线维修的那一天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陈都偏头看了她一眼，有些心疼。

这种场合也不是非她不可，一来江忆南前面有姐姐顶着，二来她又还没有进入公司工作，没有实权，那些人也不会对她假以辞色。

江忆南从他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，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。

她仰头又喝了一口红酒，然后‘啪’一声放在桌上。

“好了，我要去帮忙了，刚刚开玩笑的。”

女孩起身，朝着自己家人的方向走过去，毅然决然。

就像是在水潭里挣扎的人，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水中央。

陈都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个游戏中设定的女主角，回归到原有的位置，露出得体的笑容跟那些亲朋好友们说话。

仿佛刚才的失落黯然，全都只是一个幻觉。

有种纸片人觉醒后想要冲破牢笼，但最后还是归于沉寂的荒谬感。

这是陈都第一次对这个游戏世界感到迷茫。

它好像并不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，而是真实无比的，跟现实生活没有什么区别的平行世界。

很奇怪，明明把江忆南的好感度提升上来了，但是他却没有办法高兴起来。

她好像并不是一个扁平的，被创造出来的游戏角色而已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

许清雪走了过来，声音清冷，面容夺目。

她那双冰雪似的眸子里，似乎因为今晚热闹的氛围有了些许消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