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翊暻愣了一瞬忽然轻笑出声,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:“好,听你的便是了。”袖口滑落时露出的手腕苍白如瓷,淡青血管下藏着未愈的伤痕。
“大不了……”黎知许突然指向云雾深处晏亦川的房子,“你和寒笙哥留在玉月峰。亦川的玉月峰这么大,住个你们俩也是绰绰有余,正好平日里没人显得太寂静。”指尖灵力因情绪波动忽明忽暗。
苏翊暻摇头,“不了,我们是外人,再说,我父母亲他们还在家。”
黎知许叹了口气似乎很是可惜,“好吧。”
“手给我。”
黎知许忽然说道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等会再说,你的手先给我。”
见对方迟疑着递来右手,黎知许直接拽过他左腕,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。卷起袖口的刹那,呼吸骤然凝滞——冷白皮肤上横亘着暗红沟壑,有些结着褐痂,有些还凝着血珠,如同被揉碎的月影倒映在泉水里。
苏翊暻下意识蜷起手指,喉结动了动:“脏,别看,早就不疼了……”话音在对方泛红的眼尾里消散。那些自欺欺人的谎言,终究瞒不过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人。
“不疼?”黎知许突然俯身,滚烫的唇贴上最新那道伤痕。铁锈味混着冷泉的硫磺气息在舌尖炸开,他听见对方倒抽冷气:“那现在呢,疼么?”抬眼望进震颤的瞳孔,“你可知我见这些,比寒泉淬骨还疼千倍万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