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知峰顶的晨雾被剑气劈开时,池易卿正用三昧真火温着雪顶含翠。青玉案上的鎏金香炉吐出鹤形烟缕,在推门的气流中碎成漫天星子。

“师尊!我回来啦!”黎知许携着满身朝露撞进屋内,衣摆扫落博古架上半卷阵法图。他指尖还凝着未散的剑气,却在触及池易卿目光时倏然化作绕指柔。

待池易卿转眸看向来人时,黎知许已旋身落座青玉案。他支着下颌歪头轻笑,发间玉簪流苏扫过池易卿执盏的手背,天青釉盏映着少年眉目如画:

“去哪了?一大早就不见人。”

黎知许一手托着腮,一手绕着耳旁垂落的发丝玩,还不忘拿出他身为视帝的演技,看向池易卿的亮晶晶的眸子里似有万千星河:“晏师叔昨日说有事要相商嘛,我起来时见师尊还没醒便没打扰了~”

不愧是演员,黎知许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。

“哦?”池易卿忽然抬眸,晨光在他睫羽间碎成金箔,“是吗?那晏师弟同阿许说了些什么?”

黎知许:……

俗话说,一个谎要用千千万个谎来圆,所以黎知许选择:

“秘密,不告诉你~”

直接让他自己猜去吧,自己一大早跟晏亦川讨论数学怎么不算有话要说呢。

池易卿忽而轻笑,玄色广袖拂过案上星盘,“好,秘密。”他执起茶盏时,腕间护腕擦过黎知许撑在案边的手背,“那阿许……”茶汤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眼底流转的灵光,“是怎么去的玉月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