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祈月宗的……”
宁泽一刚吐出半句,晏亦川忽然侧身抬手,他竖指抵在唇前时,唇角微翘,睫毛垂落的弧度截断门缝漏进的天光,在鼻梁处折出明暗交界线。
阁内的人迟迟等不到后半句话,有些疑惑,“小允?你方才说祈月宗的什么,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晏亦川指尖在宁泽一肩头轻轻一压,示意他别出声,自己则贴着半开的木门侧身而入。午后的阳光顺着衣摆流进阁内,惊起尘埃在光束中翻涌。
藏书阁内浮着淡淡的墨香,纪瑾渊正执卷坐在紫檀云纹案前,听见身后脚步声,以为是宁泽一,头也不抬,“什么事还要进来说?”狼毫笔在宣纸上沙沙走着,正抄到《南华药典》“柏子仁”那章。
脚步声停在两步外却无人应答。他笔尖悬在“安神”二字上,墨汁将坠未坠:
“啧,允和你今天……”
纪瑾渊放下手中蘸着墨汁的笔,正要抬头看徒弟在耍什么把戏,忽然整个人定在原地,后半句话断在喉间。
斜穿过雕花木窗的日光正泼在晏亦川肩头,那人抱着胳膊倚着博古架,眼尾那颗小痣被映成一点跳动的金芒,含笑的眸子浸在暖阳里,连睫毛都沾着碎金似的亮片。
“你……”他猛地起身,紫檀圈椅被撞的向后滑出半尺,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。纪瑾渊两步跨过满地凌乱的古籍,把人按在门板上时,鼻尖撞进熟悉的气息里——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被阳光烘暖的甜意。指尖揪紧对方后腰衣料,喉结滚了又滚才挤出声音:“阿亦……怎么不说一声就……”
尾音被晏亦川用嘴唇结结实实堵了回去。
晏亦川闭着眼一通乱啃,牙齿磕在纪瑾渊唇上,活像饿急了的狗崽崽叼住肉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