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能。”黎知许来劲了，压低了声音，模仿着煽情旁白的语调，“再配上点伤感BGM，画面切慢镜头，你红着眼眶从医院走出来，回头深深凝望一眼……文案就写：‘神终究是仁慈的，他把你的爱人，还给了这人世间。’ 怎么样？有没有那味儿了？保管咱俩那沉寂多年的CP超话一夜之间死灰复燃，重回巅峰。”

“停停停！”季屿风听不下去了，笑着打断他，“越说越没边了。还‘爱人’，肉麻死了。”他摆摆手，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，“管他们怎么写呢，反正你单身我也单身，哥们儿过命交情，探个病怎么了？他们爱怎么编排怎么编排，还能掉块肉？”

黎知许闻言，嘴角那抹调侃的笑意忽然变得有些微妙。他垂下眼睫，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再抬眼时，眼里有种季屿风看不懂的、混合着怀念和一丝怅然的柔和光晕，“谁说我单身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季屿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。他眨了眨眼，怀疑自己听错了，上下打量黎知许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他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，“黎知许，你醒过来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，医院大门朝哪开，你跟谁谈？跟你主治医生？还是每天来给你扎针的小护士？”他越想越觉得离谱，眉头拧起，“难不成……你昏迷那两年，在梦里谈了个恋爱？”

最后一句，他几乎是带着玩笑和不可置信的语气问出来的。

黎知许却没有立刻反驳，反而像是被他的话勾起了什么遥远的思绪，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，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又加深了些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“那……说不定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季屿风彻底被他这反应搞懵了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任何开玩笑的痕迹。但黎知许的眼神太过平和，甚至有点悠远，不像在说笑，可这话的内容又实在太过匪夷所思。

总不能……是车祸把脑子撞坏了吧？！

算了，看着也不太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