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,凉的,没事,照样喝。
老虞仆看着他,眼睛都不眨,很饥渴的样子。
“哎,”梁凡舒坐在桌边,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:“你喝不喝?”
老虞仆目光转向桌面,他艰难的点点头。
梁凡舒倒了一杯,看都不看递给他。
老虞仆双手接过,嘴去够水杯,还用那脏兮兮的衣服遮挡着自己喝水的样子。
不像是普通疯子,像是有过礼仪的。
梁凡舒眯起眼睛,他又不是傻子,这个老虞仆有问题。
老虞仆喝了水,把水杯双手递给他,眼巴巴的看着梁凡舒。
梁凡舒又给倒了一杯。
连喝了五杯,他像是喝饱了,打了个嗝儿。
梁凡舒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。
“哈哈。”
老虞仆不好意思道:“大郎珺。”
梁凡舒神色冷下来:“为什么说我是大郎珺?”
老虞仆看着梁凡舒那被他扒了足衣的脚,指着:“是大郎珺,有红痣。”
梁凡舒皱眉,去掰自己的脚,他的右脚内侧骨头下面果然有三个不曾注意的红痣,很小很小,他都不曾注意。
他想到一种可能,手指有些发抖。
“你是谁?”
老虞仆好似不疯了,他给梁凡舒磕了头:“大郎珺,我是郎珺从北疆带来的虞仆,从郎珺小时候就伺候他。”
梁凡舒嘴唇微张,眼前有点发晃:“你家郎珺是……”
“原楣(mei)。”老虞仆一字一顿道。
那是他嫡父的名讳。
天空闪过一道惊雷,把屋中两人苍白的脸色映照的一清二楚。
梁凡舒猛地站起来,把刚才没关上的门窗给关上,又搬了桌台给堵上。
惊雷不断,他不顾身上还湿着的衣服,扶起了老虞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