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本来对她更好,但因为父亲更偏爱周翎仪,母亲也慢慢心偏了过去,真是……不公平啊。
下人都说年轻的时候母亲很不喜欢父亲,怎么现在变了呢?
周翎琮百思不得其解。
周翎宁扯了扯皇帝的袖子:“母皇,您答应嘛~”
皇帝笑道:“好好好。”接着下令:“让小七回去听课吧。”
虞仆退出去传口谕。
周翎琮看方才还坚定要教女儿的皇姨被周翎宁三言两语的说动了,有些不可置信……
她知道周翎宁受宠,但没想到这么受宠。
如此轻易的就能更改帝王决策,这怕不是若干年后彩衣娱亲就能得到皇位了?
她有些不忿。
既恨周翎宁命好,更恨命好的不是自己,恨不得取而代之。
周翎琮垂眸,觉得自己首要就是先破坏周翎宁在皇姨心中的形象,再让她这些身为皇女的堂姐妹们离心。
总之,先从身份最正统的周翎宁下手。
她定下决策。
周翎琮抬起头,看着周翎雪安生在那里坐着,装作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:“宁妹,你……”
周翎宁面无表情的站起身,立在皇帝身后:“怎么?”
周翎琮微笑道:“你别生气啊,我就是想说,你方才把你三姐吓坏了,以后可不要这么调皮了呦。”
语气很欠揍,还充满了挑衅。
周翎雪震惊抬头。
你说话就说话,扯我干啥?
我可没抱怨啊?
我就在心里说了两句,你怎么说出来了?
与我无关啊!
周翎宁对着周翎琮微微一笑,周翎琮没看明白。
只见方才还面露挑衅的周翎宁神情瞬间萎靡,她蹙着眉很受伤的样子,用知道错了的语气道歉:“对不起三姐,让你担心了。但是……但是我让虞仆来告诉你们了的,只是……哎你们走太快了,琮堂姐一直拉着你往前走,我跟不上,所以虞仆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一番话说的似幽含怨,说是知道错了实则把事实都借此说出来了。
周翎琮磨牙:“你……你这是怪堂姐了?”
周翎宁掀了掀眼皮:“哪敢啊琮姐,妹妹只是年龄小,腿没你走的快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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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人都是成年人,哪里有走的快慢之分。这句话更是解释她自己正常走路,是周翎琮走的太快,话里还记得把周翎雪摘出去。
“宁妹可别误会,只是我着急见皇姨……”周翎琮都快气笑了。
周翎琮想像平时怼周翎仪一样怼回去,但这里是皇宫,暂时不是她的地盘了,不容她放肆。
她更知道,怼回去她就更落入下风了。
因为不管如何说,这事周翎宁都占理,她确实是故意拉着周翎雪把她丢下的。
如果周翎宁是个软弱无能的性子还好,什么话都不敢说,一切话都任由她粉饰。
但偏偏这人和她二妹一样,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。
皇帝及时叫停,让内侍给周翎宁搬凳子,坐在她旁边,摆明了对周翎宁的宠爱。
又问周翎琮她母父的身体,姊妹兄弟之间的婚姻,再问了关于封地内的事务,周翎琮早有准备,皆对答如流。
最后皇帝问她是想住在皇宫,和堂姐妹一起,还是回肃王府居住。
周翎琮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着急,说想住肃王府。
“多年不回来,不知道院里的石榴树长大了没有。若是来年结了石榴,侄儿亲自回来摘给姨母吃。”周翎琮笑说。
皇帝态度一般,点头,就像对普通小辈一样:“你有心了。”
周翎琮赶路中虽然有歇息,但还是累了,皇帝让她回去了。
周翎琮称是告退。
她一走,周翎宁就从皇帝身后出来了。
皇帝还要批奏折,冲俩人摆摆手:“不帮朕就别在朕眼前晃了……”
姐妹俩一对视,同时转身快步走出去。
不走就要留下当劳力了。
周翎雪问:“你怎么说服母皇让小七回去的?”
周翎宁勾唇一笑:“我说把罚站改成二十篇策论了。”
周翎雪:“……”
这和民事事件中把只赔钱改成死刑有什么区别?
周翎宁摊手:“没办法喽,小七说林父珺知道她被母皇罚站会斥责她,然后罚的更狠,她提出用五篇策论来抵,让我来和母皇商讨。”
“五篇肯定不行。”周翎雪说。
周翎宁点头:“当然,我也这么跟她说的,她说她最低只能写十五篇,我说不够,不给她办了,她说不不不,让我给她商讨个最低价就行,不在乎多少。”
周翎雪说:“所以你一口价说二十篇?”
周翎宁笑:“对啊,我觉得最低能谈到十八篇,但一口价不省事吗?而且在周翎琮面前,我可不想丢了面子。”
周翎雪轻笑了声。
片刻她又皱眉:“我觉得周翎琮不对,她好像在故意说一些让咱们有矛盾的话,尤其和我单独说话时,很频繁的提起,就像她无心之失一样。”
谁都不是傻子。
她怎么会察觉不出来。
只是她暂时不知道为什么而已。
周翎宁蹙眉:“不管她想做什么,总会露出马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