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?"魏武猛地站起,手中的竹简"啪"地落在案几上,"快!快让他进来!"
"诺!"哈达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而入。
魏武定睛一看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只见阎温灰头土脸,官袍破烂不堪,脸上还带着一道狰狞的伤口,血迹已经干涸。
"拜见大王..."阎温声音嘶哑,刚想行礼就一个踉跄。
魏武箭步上前扶住他:"伯俭,你这是..."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,"发生了什么事?"
阎温突然跪倒在地,痛哭流涕:"臣有负大王所托!齐王、楚王、鲁王...他们都不愿出兵!"
魏武心头一震,但看着阎温凄惨的模样,连忙压下惊诧:"伯俭快起来!他们不愿出兵也罢,我们自有对策。倒是你..."他扶阎温坐下,"究竟遭遇了什么?"
阎温颤抖着接过侍从递来的水,一饮而尽:"大王,中原...中原已经大乱!"
他的眼中满是惊惧,"遍地饥荒,饿殍遍野。三州百姓揭竿而起,乱民足有百万之众!烽烟四起,臣...臣险些命丧乱民之手..."
魏武瞳孔微缩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。
"若非大王派的侍卫拼死相护..."阎温哽咽道,"臣就...就回不来了!可惜...臣没能完成使命..."
魏武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阎温的肩膀:"无妨!你能平安回来就好。"转头对哈达道,"传令:阎大夫九死一生,赏美女十人,凉缎十匹,十万钱,骏马一匹,金器一件!随行护卫皆记军功!"
"诺!"哈达领命而去。
阎温闻言,羞愧难当:"大王!臣...臣无功不受禄啊!"
魏武扶他坐下:"三王短视,非你之过。"他亲自为阎温斟了杯温酒,"智者难改愚者之志,这些赏赐你安心收下。"
阎温捧着酒杯,犹豫道:"多谢大王...只是这美女..."他苦笑道,"臣妻严厉,恐怕..."
魏武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"好好好!那美人就免了!"他挥手示意侍从,"来,坐下与孤细说,这三州究竟乱到什么地步?上酒食!"
侍从连忙端来酒食。
阎温接过侍从递来的酒樽,他缓缓道:"启禀大王,去年蝗灾过后,又遇罕见大雪。今春雪化时,瘟疫肆虐,百姓牛羊死伤殆尽..."
魏武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:"三州人口不下五百万,难道官府没有开仓放粮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