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戡见势不对,心里直骂赵魁是废物——他原算着沙门岛有五百兵丁,就算一半是老弱,三百人对付二三十个强人总够了,哪晓得这赃官把军饷全贪了,兵丁只剩二百来个老弱病残,还全部都是赤手空拳!
他眼珠一转,转身就往海边跑——那边有巡海的快船,只要能跳上船,凭他知府身份总能逼船夫开船。
可刚跑出两步,就被解宝从身后一叉子勾住衣领,像拖死狗似的拽了回来。
“狗官!方才叫得倒欢,这会子知道怕了?”
解宝往他脸上啐了口唾沫。
杨戡却突然梗起脖子喊:“我乃朝廷命官,太傅杨戬是我兄长!
你们若伤了我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也躲不过朝廷的天罗地网!”
孙立提着滴血的钢鞭走过来,扫了眼场中,朗声道:
“不相干的兵丁都蹲下!我们只除赵魁这等赃官,救了弟兄就走,不伤无辜!”
兵丁们本就没斗志,此刻早吓破了胆,纷纷抱头蹲在地上。
远处,花荣已带着糜貹等人直奔囚犯干活的石场——那边关押的吴亮,才是此行要寻的正主。
花荣他们在石场里挨着排查了半日,眼看过往的囚犯都瞧了个遍,偏生没见着吴亮的影子。
正有些沉不住气时,孙立提着个捆了手脚的胖文吏走了过来:
“哥哥,这般瞎找如同海底捞针!
这是岛上管文书的小吏,流配来的人犯档案都经他手,问他准没错。”
花荣见了,眉头顿时舒展,抬手拍了拍孙立的胳膊:“兄弟这手来得及时,可省了咱们不少力气。”
说罢转向那文吏,声音沉了沉:“我且问你,最近青州那边流放过来的犯人,你们这儿接过没有?”
那文吏早被吓得腿肚子打颤,连连磕头:“好汉爷爷饶命!
每月流配来的人犯少说也有几十,小的实在记不清具体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