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这番话说罢,殿上还在横眉冷眼相对的童贯与慕容彦达二人,心中皆是暗骂不已。
二人腹内一齐啐道:好个市井泼皮出身的高俅!
这一套模棱两可的路数,莫不是跟蔡京那老贼学来的?
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,到头来竟跟半句没说一般!
两边都不得罪,所有问题转了一圈,又全推给了官家,倒叫我们二人落得里外不是人!
“够了!”
赵佶猛地一拍御案,“朕养着你们这群废物,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互相推诿、说风凉话的!
事到如今,你们连个万全之策都拿不出来,简直是饭桶!”
赵佶看着他们,心里的烦躁劲儿越来越浓,摆了摆手,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耐:
“罢了罢了,都给朕滚下去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看着就让朕心烦!”
三人一听,连忙退下。
殿内一时清静下来。
赵佶独坐龙椅之上,蓦然想起灵堂之中那具女儿的衣冠冢,又忆起最近一段时间满朝文武各怀心思、虚情假意的模样,心底翻涌,念起那个自小疼宠长大的嘉德帝姬赵玉盘。
在他心里,玉盘向来乖巧懂事,温婉贤淑,从小在深宫长大,享尽荣华富贵,从来没有过半分忤逆。
可如今,她竟然跟着梁山草寇花荣私奔,还公然要和他成亲,这简直是往他这个大宋官家的脸上扇耳光,是皇家莫大的耻辱!
心念一转,赵佶又想起花荣,心中百感交集。
那少年昔日在东京城武擂之上大展神威,一身本事出类拔萃,压得辽国猛将耶律雄光抬不起头。
最后,一枪将那耶律雄光挑落马下,当场了账。
更叫他难忘的是,花荣身在武擂台与耶律雄光拼死相斗,竟还能分出心神,同文擂上金国大儒完颜宗林辩难经义。
真正是,武能横刀立马,文能论道谈经,两样本事都十分了得。
“你若不是梁山草寇,那该多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