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熙曼将出海迎回谢逊的任务,当众安排给了朱元璋之后,这位凤阳分坛的坛主,就跪在总坛大殿的中央位置上面,半天都无法回过神来,又或者说他在权衡利弊。
“朱坛主,你这是什么意思,教主将此等重要的任务,安排给你,你居然敢默不作声,到底是何居心?”当朱元璋在久不作答之后,站在主位左侧的杨逍,就一脸严肃地开口质问朱元璋。
“没错,朱坛主,虽然你屡建功勋,但是说到底,你也就是一个区区的坛主而已,教主让你出海寻回我教的护教法王,乃是天赐的恩德,你竟敢拒不接受,是想被教规处置吗?”站在主位右侧的韦一笑,紧随其后地质问着朱元璋。
“朱坛主,赶紧接令,莫要自误!”五行旗之洪水旗旗主唐洋,也就是朱元璋的顶头上司,来到了朱元璋的身边,小声地提醒着自己的这位优秀下属。
是的,朱元璋隶属于明教·五行旗之洪水旗的治下,他是凤阳分坛的坛主,是正儿八经的明教中人,属于是基层干部的行列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不能再等等?等我在积蓄了足够多的实力之后,我就会脱离明教,自立门户,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,给我安排这样的任务,霍熙曼,你这个臭娘们,你绝对是故意的,你就是想要找个借口,调我离开中原,待我离开之后,你肯定就会蚕食我的部众,把我多年辛苦建立的基业,变成你的底牌!”
朱元璋一边在心里面,如此这般地分析道、一边就把左手伸进袖子里面,打算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号筒。
是的,在今日的新教主继位仪式开始之前,朱元璋就已经在私底下命令徐达和常遇春,将凤阳分坛的三万精兵,给埋伏在光明顶山脚下的树林当中,一旦今日的情况有变,朱元璋就会发出信号,让徐达和常遇春带着这三万精兵,攻上光明顶,当众逼宫,迫使新教主收回成命。
此时的朱元璋,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纠结当中,拉响信号,让徐达和常遇春带人攻上光明顶,虽然可以逼迫熙曼当众收回成命,但是自己一旦这样做了,那就是和熙曼彻底地撕破脸皮,那么自己将会提前脱离明教,自己目前还没有足够强大的个人实力,现在就脱离明教自立门户,未来想要君临天下,就会增加好几个难度,自己这样做,真的值得吗?
可自己如果不放出信号,让徐达和常遇春带人攻上光明顶,自己就得接受熙曼的任务安排,出海去寻回谢逊,这一去,少则三五月,多则一年半载,在此期间,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,没有人敢百分百地保证,不会出事,万一出事,朱元璋就将会陷入到,极其被动的处境当中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朱元璋的纠结,坐在主位上面的熙曼,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,她现在就连口都不用开,因为她想说的话,总坛大殿当中的其他人,都会代替自己说出来的,并且除了这些明教的中高层之外,就连站在殿内的六大门派的代表们,也会对朱元璋颇有微词,他们的指指点点,也会化为刺向朱元璋的利刃。
熙曼给朱元璋安排的任务,是出海去找回谢逊,找回谢逊,是为了了断多年前的一桩桩江湖公案,这是对于整个江湖来说,都是皆大欢喜的重大事件,现在朱元璋却愣在原地,迟迟地不肯接下这个任务,在场的江湖人士会怎么想,殿外的武林中人会怎么想,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