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下个月就要到港了,得结货款啊!”
“老吴给我开了票子,让我来你这儿提现银;
你也知道,咱们的燕山票只在燕州、齐州周边流通;
南边的海商不认,他们只认真金白银。”
说着,戚光耀从袖筒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文书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文书展开,递到魏清面前。
魏清接过来一看,上面盖着定国公张克的朱红大印;
印纹清晰,还有燕京留守吴启的亲笔签名,字迹苍劲有力。
金额一栏用繁体字和阿拉伯数字朱砂分别写着“二十五万两白银”;
下面还注着“济南府银库支取,挂账,年底核销计入天津卫水师支出。”
“你会不会做生意啊,被讹了?”
魏清指着金额栏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;
“买几十船木料要二十五万两?你是把整个爪哇和台州的林子都买下来了吗?”
“这不只是一批啊!”
戚光耀连忙解释:“我是想着来回每次提银子麻烦,索性一次性把这两年买大料的银子提走备着!
你也清楚我的压力;
今年要拿下长岛和旅顺,封锁渤海湾,不让东狄的船出去;
还得给高丽的李骁、章远那两个王八蛋供应军需,粮草可以在高丽解决;
军械都要从天津卫运过去,就我手里的玩意儿已经快玩不转了?不得赶紧造新船?”
他又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
“你也知道燕州的老松木、巨柏都在北面燕山的深山里;
运到海边要走几百里路,还得修修运河,我哪里等得起啊。
只能先从南边买现成的大料,闽州、台州那些地方的林子有大料;
还靠海,直接用船运到天津卫,又近又方便。
我定了五批木料,这二十五万两是统共的货款,后面还有四批呢!”
魏清有种自己被做局的感觉,刚把银子重铸入库,就来找他提银子。
无奈地叹了口气,从怀里自己的都督印;
上面刻着“济大都司都督印”(九叠篆);
他在文书上盖了个鲜红的印鉴,印纹清晰,丢回给戚光耀:
“自己去运河边的银库提!妈的,我这银子刚铸好入库,银库的门都没捂热;
你就找上门来了,真是会挑时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