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清被冉悼缠得头疼,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戳着米饭,半天没再吃下一口。
他原本想回家清静歇会儿,没成想刚摆脱戚光耀的“银子劫”;
又撞上冉悼的“编制讨”,这日子简直没法过。
“行了行了,别跟我这儿磨叽!”
魏清放下筷子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骑兵扩编八千不可能,最多给你批两个卫,六千骑的编制。
你先把编制名册报上来,我给你盖印,再送到燕京给兄长(张克)备案。
但丑话说在前头,战马的事你自己想办法;
济南府和大名府连个像样的牧场都没有,我这儿可没多余的战马给你!”
冉悼一听给了编制,眼睛瞬间亮了,刚才还挂着“委屈”的脸立刻堆满笑容;
连忙点头:“成!六千就六千!编制的事多谢老魏你了!”
可笑容没维持几秒,他又垮了脸——战马确实是个大难题。
他直属的三千骑兵,配备的是三千匹燕山战马,还有三千匹蒙古战马、辽东战马当备用还有一千多匹驮马后勤;
这对一支古代中原骑兵部队已经是不敢想的配置了,如今要再扩编三千骑,战马缺口一下子翻倍。
魏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慢悠悠地说:“你也知道,咱们燕山军里;
掌握战马供应最多的是漠南都司的白烬。
战马分三六九等,你想要什么样的,得自己去跟他谈。”
这话一出,冉悼脸色就不好看了。
他当然知道战马的分三六九等;
最顶级的是他们兄长张克最早拿出来育种的“燕山战马”,肩高足有六尺七寸;
负重能力强,冲锋时速度快,披甲就是重骑兵;
轻装能撵着斥候跑的全能战马,是燕山军从不外卖的战略级宝贝。
只有真定府和漠南牧场的留种马,一两岁的公马挑完种马后就会阉割,避免野性太强不好控制,就知道打架;
母马本身力量就比公马弱,跟其他公马杂交出来的基本都是残次品。
次一级的是辽东战马,那是燕山军跟东狄作战时缴获的,收复燕州和辽西时也抢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