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此次同赴辽东,剿灭燕山逆贼,便是一个帐篷里的兄弟!
往后还需彼此照应啊!”
吴思贵勉强举碗,沾唇即放。
羊汤表面油花浮动,映着跳动的火光。
他沉默不语,只等对方亮出真实意图。
图尔格见他拘谨,也不强求,坐下后语气陡然亲昵:
“之前与吴都统接触不多,听闻您弃暗投明、归顺我东狄尚不足一年。
虽说您挂名镶白旗下,但多尔衮那厮,明显不够讲究!”
“就凭您献登州、献济南城防图之功,早该擢升!
怎还屈居汉军镶白旗都统一职?”
吴思贵心头一凛,连忙起身,深深一揖:
“陛下不以臣汉人卑微之身,授以一旗都统之职,已是天高地厚之恩!
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,微臣唯有俯首听命,肝脑涂地,岂敢奢求更多?”
“哈哈哈!”
图尔格大笑,挥手示意他坐下,“吴都统倒是会说话!
可你可知——我图尔格,是跟着老汗王打天下时就替当今陛下挡过毒箭的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扯开胸前甲胄,露出右肩锁骨下方一处乌黑如墨的旧疤;
足有铜钱大小,边缘扭曲狰狞,即便愈合多年,皮肤依旧泛着死气沉沉的青黑色。
“瞧见没?
”他指着伤口,语气豪迈中带着几分炫耀,“这是当年打野人东狄时,替陛下挡的毒箭!
那帮野人阴毒,箭镞淬了山里毒!这伤口二十几年都是黑的!
萨满说,能活下来全靠命硬——换别人,当场就得烂穿心肺!”
“我图尔格,是陛下从尸山血海里拉出来的老兄弟,是正黄旗的脊梁!
可如今……”
“陛下竟被小人蒙蔽,竟然封了阿济格那个贪婪无能之辈为英郡王!”
“东狄立国以来,何曾有过未立寸功便封贝勒者?”
“你们说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四名甲喇章京立刻附和,七嘴八舌:
“连旗主都不是的贝勒,凭啥封王?”
“就是!
睿亲王多尔衮封亲王,那是实打实灭了大魏几十万禁军,饮马淮河,咱服!”
“若豫郡王或多尔衮亲王领兵,我等二话不说,提头相随!可阿济格?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