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作镇定,却掩不住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坐吧。”
阿济格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扬了扬下巴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图尔格咬紧后槽牙,腮帮子微微鼓起,缓缓走到左侧第二席。
他落座时动作僵硬如木偶,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“吱呀”声,仿佛屁股底下不是胡凳,而是烧红的铁板。
他麾下四名甲喇章京依次坐下后个个面色铁青;
死死盯着巴哈纳与佟图赖,若眼神能杀人,那二人早已千疮百孔。
图尔格心中却如明镜:今日受再多羞辱,也得咽下去。
阿济格不剪他辫子,并非仁慈,而是权衡——
他是黄台吉亲手提拔的心腹将领,若真被当众剪辫羞辱,哪怕出于赌约,黄台吉也绝不会容忍。
小打小闹可以,但若弄死皇帝的肱骨,便是挑战皇权。
阿济格再狂,也不敢在此时明着跟黄台吉翻脸。
所以,不剪图尔格的辫子,是给黄台吉留面子,而非给他图尔格。
阿济格仿佛全然没看见图尔格那副即将爆发的模样,在他眼中,这家伙就是欠收拾。
他懒得再纠缠私怨,直接切入正题:
“说正事。
镶蓝旗哨骑传来消息不多;
恩格图那个废物,被燕山军俘虏后,辫子被剪,右手大拇指剁掉。
他手下那些哨骑,也都是些个饭桶,四天前就彻底断了音讯!”
他站起身,踱至沙盘前:“根据最后情报,燕山军后军已逼近永宁镇。
下一步,要么走西南复州卫,要么直南过瓦房店,直扑金州卫。”
“郡王……就没派自己的哨骑?”图尔格忍不住反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。
“前天才派了十二骑。”
阿济格冷笑,“你以为哨骑是飞鸟?没消息才是正常!”
巴哈纳立刻附和:“郡王所言极是!
哨骑侦查本需时日,图尔格固山额真未免太过心急。”
佟图赖亦点头,眼神轻蔑地扫向图尔格,立场鲜明。
帐内火药味愈浓。
角落里的吴思贵却如泥塑木雕,垂首盯着脚尖,仿佛聋了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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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尔格却不肯罢休:“那郡王之意,是要兵分两路追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