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户连忙应诺:“李指挥请便!
他们眼下尚未录入我军军籍,算不得正式征调,您直接带走便是。”
李陌点头,从身旁亲兵手中接过一个长条木箱。
这正是他随身携带的陌刀匣。他随手一抛,木箱划出一道弧线,直奔王虎而去。
“接着!”
王虎反应极快,双臂一沉,稳稳将木箱抱住。
入手沉重,震得他手臂微麻,心中却满是惊疑:为何给我?
李陌已翻身上马:“会骑马吗?不会骑,这箱子你就得抱着一路跑;
会骑,就左右手换着提,跟我去金州卫——我带你杀鞑子去!”
“会!”
王虎眼中骤然燃起火光,“雪帽山那会儿,我带人抢过东狄的马!
只是后来缺粮,养不起,入冬前……全宰了屯肉当军粮!”
“好!”
李陌不再多言。
十名亲兵紧随其后,翻身上马,动作整齐如一。
王虎也翻身上马,勒转缰绳,对着李陌朗声道:“李指挥,跟我来!
这一带的山、河、村、道,我闭着眼都能走!”
一行十二骑,如离弦之箭,疾驰南下。
马蹄踏过海岸边沙滩,溅起沙尘如雾;
穿过焦黑林地,掠过残垣断壁。
沿途所见,尽是烧塌的屋梁。
直至黄昏时分,前方山势陡起——金州卫赫然在望。
此地乃东狄在辽东最后一座较大军事据点,夯土筑城,高一丈余,周长约三里。
地势险要:北倚辽东湾,设有简易码头,可通海路补给;
东靠大黑山,易守难攻;
西、南两面为开阔平野,可以让大军围城。
此刻,燕山军三千余众已在南面扎下围城大营。
营中人声鼎沸,木屑纷飞——工匠正日夜赶制冲车、云梯;
士卒挥汗如雨,挖掘壕沟、堆筑土台,欲以高临下压制城头。
更有炊烟袅袅,饭香混着铁锈味,在暮色中飘散。
而最令人心悸的,是金州卫堡垒西面高地之上——十具燕山床弩巍然列阵。
再看金州卫的夯土城墙,早已被射得千疮百孔——密密麻麻插满了弩箭,有的深贯墙心,有的斜穿垛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