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始终不肯发动灭国会战?为何坚持推行‘经济封锁、耗其国力’的总体战方略?”
“东狄以武立国近百年,骑射之精、甲兵之利,确实不容小觑。
此前在燕州作战,他们身后是辽东,退可守、败可逃;
可辽东不同——这是他们几十年前从汉人手里抢来的土地,除非愿意退回白山黑水,否则一旦被逼到绝境,退无可退,自然会爆发出困兽之勇。”
他环顾四周残破街巷,语气凝重:“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东狄这几十年来,对汉人屠村掠奴、焚屋奸杀,与汉人结下的血海深仇,早已无法化解。
一旦战败,便是灭族之祸。所以今日之死战,非为忠勇,实为求生!”
众人行于金州卫残破街道之上,脚下石板被血浸透,又被尘土半掩,踩上去黏腻滑腻。
断壁残垣间,余火未熄,黑烟袅袅;
兵器碎片、断裂箭杆、破碎甲片散落各处,偶有未燃尽的火油仍在墙角“滋滋”作响。
戚光耀忽然驻足,转头看向叶秋:“叶秋,这次登陆作战,是你亲自指挥的,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?都说说。”
叶秋抬手抹去脸上血灰,露出一张满是污渍却眼神锐利的脸,沉声回禀:
“回总督,首要问题出在登陆小艇的稳定性上。
小艇从战船上放下来时晃动剧烈,加之改造时加装了包铁木盾与床弩,前重后轻,重心严重前倾。
末将刚都险些栽进海里。
还有三名弟兄因船体剧烈摇晃,失足落水,幸得反应快,抓住悬梯爬回大船,未酿大祸。”
他“其次,床弩弹药配置过于单一。
破障重矢对付工事确有奇效,但面对敌军集群反冲锋时,压制力明显不足。
此次若非东狄残兵人数稀少、组织混乱,被我军火力打散,未能形成有效冲击,否则根本挡不住二三百人以上的决死冲锋——伤亡必会激增。”
戚光耀听完,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赞许:“你能看出这两点,还算有点长进。”
他语气一转,郑重道:“回去后写个详细条陈交上来。
我会召集工造局与水师营务司,研究如何改进大船投放登陆艇的滑轨与缓冲装置。
至于床弩弹药,后续可增配霰射箭,一发百矢,射出后呈扇面扩散,专用于压制密集冲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