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下,他们看清那水鬼身上的镶白旗甲胄,顿时双目赤红;
压迫民族仇恨早已深入骨髓,无需言语,只凭一眼,便知此乃不共戴天之敌!
几人弯腰拾起地上石块,狠狠砸去!
“砰!砰!砰!”
石块如雹,砸在头盔、肩胛、脊背之上,发出沉闷钝响。
水鬼惨叫连连,跪地磕头,声音凄厉如鬼哭:
“饶命!我投降!我不是鞑子啊!别打——”
可谁还听他分辩?
夜色昏昧,火光摇曳,他们眼中只有“鞑子”二字。
砸了一阵,五六名青壮一拥而上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,拳脚如雨,棍棒交加。
骨骼碎裂声“咔嚓”作响,先是肋骨,再是手臂,最后是颈骨——惨叫声由高亢转为呜咽,终至无声。
良久,众人喘息停手。
一人伸手摘下其头盔,火光映照下,露出一张青一块紫一块汉人面孔,脑后拖着一条油亮辫子。
“好像不是鞑子,是个狗汉奸!”
头目啐了一口浓痰,“剃发事虏,助纣为虐,死有余辜!”
怒犹未消,联防队首领拔出腰间长刀,将头颅连同辫子一并割下,悬于枝头示众;
尸身则被拖上板车,准备运回营地,集中焚烧避免疫病。
与此同时,刘峰派出的骑兵亦战果斐然。
不多时,三名水鬼被套索捆如粽子,鼻青脸肿、浑身泥血,押解而回——原是逃跑途中被套索绊倒,摔倒在地,再无力奔逃。
“百户大人!”一名骑兵飞驰而至,翻身下马,高声禀报:
“发现敌偷渡点!就在南面礁石区!
木筏撞碎,不可能下海,还有一具尸体!他们退路已断,插翅难飞!”
刘峰抬手:“好!收队回营。”
他抬头望天,乌云蔽月,夜色正浓,“天太黑,搜山不便。
传令联防队,守住所有山口、林道,明日天亮,再清剿漏网之鱼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命。
火把渐远,林间重归黑暗,唯余风过树梢的“沙沙”声,仿佛方才的厮杀、惨叫、怒吼,皆是幻梦一场。
长兴岛西南,燕山海军大营灯火通明,哨塔森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