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贞心里虽然波涛千丈,表面却是波澜不惊。
“三娘,我只问你见没见过她,是否知道师师下落?”
“大少爷,你这是在质询我吗?明说了吧,师师被我带回来了,我养她多年,不思报答,竟然出言不逊,对我指责谩骂,是可忍孰不可忍!”贞贞厉色说道。
“绝无可能,师师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,更不会无端诋毁三娘,这其中定有误会,三娘何时见过她?她又是如何骂三娘的?”克绍心里着急,说话不免语气有些强硬。
“我之前虽未见过她,但是有人给我通风报信,说她咒骂我言辞犀利,十分难听!这一切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相府脸面,总之,大少爷断了这份念想吧,三娘不会让你俩继续纠缠不清。”
“三娘你说有人给你通风报信?那人是谁?师师平日都不出门,除了几个随身丫鬟陪伴,从不与人交往,这人一定心怀叵测,谮言污蔑,三娘莫要相信诽谤之言!”
很明显,贞贞就是不想让克绍跟师师来往,克绍的争辩苍白而无力。
“三娘,师师如今在哪里?我要见她一面!”
“师师她已经被我卖掉了,至于人在哪里?人海茫茫,三娘也不知她的去处。”贞贞面无表情,别过头去也不看克绍。
“师师她被三娘卖掉了,卖到何处?被什么人买走了?三娘,求你快些告诉孩儿,我要去找她!”克绍心情激动,五内俱焚,急急的询问。
“我说了,师师现今去往何处,三娘属实不知,卖给谁也不重要,总之我以后不想再看见她!”
“三娘,你为何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?师师她出身寒微,本就可怜,如今又犯了何罪?以至于悲惨至此等地步?”克绍话语中带着哭腔,双膝跪倒在地,泪眼婆娑。
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大少爷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何至于此?”贞贞扭头正视着克绍厉声说道。
“三娘未遇相父之前,也曾误入风尘,为何俱是悲苦之身却不思同病相怜,世人皆说「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」三娘所为让孩儿颇感困惑,心中愤懑!”
克绍情急之下,脱口而出,又觉得后悔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
贞贞听到克绍竟然戳穿自己旧伤疤,顿时胸中烈火焚烧,血往上涌,一股咸腥血污喷涌而出。
“三娘,你怎么了?”踵武看着贞贞口吐鲜血,捂着小腹摇摇晃晃几欲跌倒,赶紧上前扶住。
克绍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耳边是秦娥的谆谆教导,“不要跟三娘发生冲突,语气一定要缓和,三娘也是为了你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