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想做善宁宫后殿里疯疯癫癫的先帝妃嫔?
孟令仪的手指不断收紧,眉头也高高地蹙着。
可所有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,陛下不喜,她能有什么办法?
主动引诱?
可那男人看起来并不是沉迷女色之人,若是弄巧成拙……
苏晚昭见人目光闪动,便知目的达成,她掸了掸衣袖起身,假意才想起来一般凑近孟令仪道,“对了,陛下曾有一位温侧妃,至今还困在王府旧居,本宫听闻,她极擅调制无色无味的合欢香,或许能解妹妹的燃眉之急。”
见孟令仪错愕的抬眸,苏晚昭终于满意,扶着春溪迎过来的小臂款款离去。
“若是事成,妹妹可千万别忘了本宫。”
德安没听见苏晚昭凑近的那句到底说了什么,只看到这位丽妃娘娘目不斜视地离开了霁月宫。
主仆二人站在窗外阴影下,德安小声问,“陛下,要进去说话吗?”
赵晏不语,漆黑的眸子在薄月的映照下不停闪烁,片刻,才提步往殿内走。
德安赶紧跟上,急切间似踩断一根埋在雪层里的枯枝,“陛、陛下驾到——!”
孟令仪本还愣在原地,忽而听到通传声心里一惊,丽妃才走,陛下竟真的来了?
她慌忙提起裙摆迎出内殿,“嫔妾参见陛下。”
不知是紧张还是冷的,帝王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冻得她直打牙。
“起来吧。”
赵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自顾坐在了桌案边。
孟令仪就着宫女的力道起身,瞥见帝王手边凉透的茶盏,急忙说道,“五福,快去给陛下沏壶新茶来。”
她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赵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案,一下一下的声响在殿内十分清晰。孟令仪站在一旁,只觉每一声都似敲在她心上。
她偷偷抬眼瞧了瞧赵晏侧脸,发现帝王神色淡漠,目光始终没有看向她。
不知陛下有没有看到丽妃离去?或是两人方才在殿外撞了个正着?陛下这样不说话,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?
“宸妃今日与朕说,你要出宫探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