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江东柱石:朱治、朱然、吕范、朱桓列传

黄龙元年(229 年),吕范拜大司马,印绶未下而疾卒。孙权亲临其丧,过其墓时高呼:"子衡!" 言及流涕,以太牢祭祀。其子吕据袭爵,后因反对孙綝专权,自杀身亡,夷三族。时人叹曰:"吕公一生忠烈,竟不得善终,天妒忠良乎?"

汉献帝建安五年(200 年),馀姚大疫,朱桓亲自熬制汤药,沿门赠送,遇死者则具棺椁。百姓感其德,绘其像于祠堂,与神农、扁鹊并列。迁荡寇校尉,募兵吴、会,期年得万余人,皆愿为其死战。

黄武元年(222 年),曹仁率数万大军压境,诸将惧,朱桓却登城大笑:"曹仁虽众,能战者几何?吾今据高城,临大江,以逸待劳,破之必矣!" 他偃旗息鼓,诱敌来攻,待曹泰军至城下,突然击鼓,伏兵尽出,火烧敌营。此战斩常雕,生虏王双,江水为之染红。

孙权闻捷,遣使拜其为嘉兴侯,抚其背曰:"昔张辽威震逍遥津,今卿威震濡须,孤有二城,足拒北敌。" 朱桓却道:"恨未生擒曹仁,以雪赤壁之耻。"

嘉禾六年(237 年),朱桓与全琮争功,怒杀佐军,托狂疾赴建业。孙权知其性护前,不罪,反遣子朱异摄领部曲,待其病愈,亲出祖送:"愿卿勿负孤望,专当一面。" 他叩首曰:"臣虽狂疾,忠心如一。"

赤乌元年(238 年),朱桓卒,部曲万口皆号哭,妻子无余财。孙权赐盐五千斛,抚其子朱异曰:"卿父有大功,卿当继其志。" 朱异后为镇南将军,东兴之战破浮梁,却因孙綝专权,枉死军中,时人皆叹:"朱氏三代忠良,竟俱陨于权斗,悲夫!"

朱治如柱石,扶翼孙氏三代,定江东、治郡县,功在奠基;朱然如铁壁,守江陵、破强敌,胆略冠绝;吕范如栋梁,典财计、统水军,刚正不阿;朱桓如猛将,震濡须、破曹仁,刚直护前。四人虽出身不同,却共铸孙吴根基:朱治开其基,朱然固其防,吕范理其财,朱桓扬其威。

然命运各异:朱治寿终,得享哀荣;朱然病卒,备极哀荣;吕范未及拜大司马而卒,子嗣遭难;朱桓刚直招忌,子异枉死。此正见乱世君臣之难:忠勇如朱桓,不免为权斗所累;智略如吕范,难逃子嗣之劫。然其功绩,已刻入江东青史,正如濡须之水、江陵之石,虽历经千年,仍见当年风采。

当建业宫阙化为尘土,朱治的旧甲、朱然的将印、吕范的车服、朱桓的兵器,却在史书中永远闪耀,诉说着那个时代的忠诚与热血,胆略与刚直。他们是孙氏的柱石,更是江东的脊梁,其故事如长江之波,永远澎湃在后人的记忆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