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着眉问向那些特工。

但他们似乎也毫不知情,脸上同样写满了困惑。

在这个和靳宪通话的节骨眼上,到底是什么人……!

徐凌强压下心头的烦躁,最终还是站起身来。

她走到对讲机前,当看到屏幕上那张脸的瞬间,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,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
一时间,连听筒里丈夫的声音都彻底消失了。

“……教官?”

屏幕里,纪禹琛正一脸不耐烦地用脚踹着她家的大门。

这是怎么回事……

不对,他又是怎么知道这里,还找过来的?

她心神不宁地盯着屏幕,没料到下一秒,门锁的密码盖板竟向上弹开了。

纪禹琛缓慢而坚定地开始按动密码键盘。

“你疯了吗?”

男人死死盯着对讲机屏幕,一个数字接一个数字地输入密码。

那眼神,绝非正常。

这时,回过神来的徐凌抢先一步打开了大门,侧身让开。
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教官把密码试出来,那毕竟是她家的密码。

“教官!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!”

她气喘吁吁地想追问,后颈却猛地被一只大手攥住。

唔……!

一声闷哼,她的视线瞬间凝固了。

抓住她后颈的手更加用力,让她丝毫动弹不得。

一双凶狠的眼睛快速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处伤痕——从破裂的嘴角,红肿的眼角,到开始泛起淤青的颧骨。

“这一身伤是去哪儿跟谁学的?”

“……”

“都这个时候了,身边连个能想起联系教官的人都没有?”
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声音冰冷刺耳。

“让开。”

然后,纪禹琛便不再理会她,径直大步走进了屋内。

“等等……教官……”

就在她慌忙伸出手臂想跟上去时,那个刚刚还像野兽般粗暴闯入的男人,此刻却停下了脚步。

他环视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地板和破碎的家具摆设,周身散发出一种异常的安静。

徐凌被这诡异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特工和其他受伤的人,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毛。

很难判断那表情里是赞许,还是觉得可笑。

这时,她才猛地想起被遗忘的手机,连忙重新贴回耳边。

看到这一幕的纪禹琛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猛地伸手夺过手机,直接按下了免提键。

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
“……我也很抱歉就那样离开。但是徐凌……我们之间的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。我对这段婚姻是真心的。你的皮肤那么好……”

话音未落,纪禹琛突然嗤笑一声,伸手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
徐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。

这个状况让她感到无比尴尬,下意识地想先把纪禹琛弄出去,便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
但男人纹丝不动,反而像在自己家一样,若无其事地走到冰箱边,拿出瓶矿泉水,自顾自地喝了起来。

她错愕地看着他旁若无人的样子。

手机被抢了是其一,更重要的是,因为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纪禹琛,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和靳宪继续通话。

没过多久,纪禹琛拉开厨房的储物柜,准确无误地翻找出了一桶食用油。

然后,他走到一个刚挣扎着站起来的特工面前,死死按住对方的后颈,开始将冰凉的油哗啦啦地往那人脸上倒。

“呃,呃……!”

食用油灌进眼眶、鼻子、嘴巴,呛得那名特工剧烈咳嗽,拼命挣扎。

纪禹琛却只是面无表情地蹲在那特工面前,冷眼旁观。

“只是我们之间有点误会,我是爱你的,徐凌……所以,按我说的做。徐凌,如果离开我,你不可能再得到那样的爱。这一点,你心里清楚。”

“清楚什么?清楚你个狗杂种。”

纪禹琛猛地将油桶砸向墙壁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
“在我找到你之前,给老子闭上你那张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