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盛装的义女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眶湿润，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争气。”

马秀英从镜中看到义父的身影，微微一笑，点了点头。

“吉时已到——”殿外传来内侍拉长的唱喏声。

马秀英深吸一口气，由两名资深女官搀扶着，莲步轻移，走出了寝殿。

殿外，仪仗早已齐备。

鼓乐齐鸣。

金顶华盖之下，马秀英的身影显得格外端庄。

奉天殿。

陆晨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，头戴翼善冠，端坐于龙椅之上，神情平静，目光深邃。

御座之下，文武百官身着朝服，分列左右，鸦雀无声。

皇后殷素素，贵妃方艳青，淑妃纪晓芙，德妃杨凰衣，波斯夫人黛绮丝，亦已各按位次，在御座之旁的女眷席位上安坐。

殷素素神态从容，凤仪天成。

方艳青红唇微挑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。

纪晓芙温柔含笑，目光中带着祝福。

杨凰衣则睁大了眼睛，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盛大的陈设，不时想凑到纪晓芙耳边，却被纪晓芙用眼神轻轻制止，只得噘了噘小嘴。

殿中香炉，青烟袅袅，散发着沉静的檀香。

“宣——马氏觐见——”赞礼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宏伟的殿堂内回荡。

乐声再起，较之前更为激昂。

马秀英在女官的引导下，缓步从殿外走入，来到丹陛之下，敛衽，俯身，行三跪九叩大礼。

每一个动作，都标准得如同尺量过一般。

“臣女马氏秀英，叩见陛下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声音清晰，不卑不亢。

陆晨微微颔首：“平身。”

一名礼部堂官高举托盘，盘中盛放着黄绫圣旨。

另一名官员上前，展开圣旨，朗声宣读：
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：咨尔马氏秀英，籍出良家，性资敏慧，克娴内则，淑德含章。兹以册宝，立尔为贤妃。锡之印绶，其敬膺此命，永绥福履，钦哉！”

冗长的官样文章，被宣旨官念得抑扬顿挫。

马秀英再次跪倒，叩首：“臣妾马氏秀英，谢陛下隆恩。定不负圣恩，恪尽职守，恭谨事上，协理六宫。”

两名宫女抬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托盘上前，盘中是金册一本，金印一方，正是贤妃的册宝。

马秀英恭敬地接过册宝，高举过头，再行叩拜大礼。

陆晨看着她，目光中闪过一丝温和。他伸出手，虚扶了一下：“贤妃平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