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指针规律行走的“滴答”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模糊噪音,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和寂静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……
而门的另一侧,毛利兰在确认房门锁上的那一刻,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。
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身体缓缓滑落,最终无力地坐倒在地板上。
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冲破了所有堤防,像断了线的珠子,无声地汹涌而出。
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,只有肩膀在黑暗中剧烈地、无助地颤抖着。
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,仿佛她内心无法言说的混乱与悲伤。
她的世界,在这一晚,似乎随着那扇门的关闭,彻底陷入了灰暗之中。
而门内门外,母女二人,各自沉浸在无声的煎熬里,等待着黎明,或者说,等待着一次真正沟通时机的到来……
夜色渐深,墙壁上挂钟的指针不紧不慢地滑向十点。
客厅里,妃英理面前的报纸始终停留在那一页,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女儿紧闭的房门后。
那份寂静沉重得令人窒息,直到楼梯间传来一阵踉跄、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不成调的哼唱和钥匙串叮当作响的噪音,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。
“嗝……我、我回来了!”
毛利小五郎满脸通红,一身酒气,摇摇晃晃地推开门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头。
他显然又在赛马场或是小酒馆里度过了“充实”的一晚。
若是平时,妃英理或许会冷着脸训斥几句,或者干脆视而不见。
但今夜不同。
女儿异常的悲伤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。
而丈夫这副醉醺醺、全然不知家中低气压的模样,瞬间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怒火和焦虑。
这股火气,既是对小五郎不负责任的气愤,更是对女儿所受委屈的一种无处宣泄的心疼的转移。
“毛利小五郎!”
妃英理“嚯”地站起身,声音冷得像冰,却又蕴含着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能量,
“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!又跑到哪里去喝成这样了!你知不知道小兰找了你多久?”
小五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吓了一跳,酒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