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靖帝没有给沈泠任何解释的时间,轻轻挥了挥手,“既如此,那就由你跟着余简案一起,去赈灾。”
沈泠抬头看向靖帝不容拒绝的眼神,心中明了,垂眸道:“微臣领旨。”
沈珩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眉头微锁,语气平静的行礼,看向靖帝,“微臣以为不妥,沈博士在国子监任职,学生不可无老师,学业不可……”
“难道眼睁睁看着千万百姓流离失所,就是读书人的风骨吗?”张兆祥双手放在身前,淡淡的看向沈珩,说道,“侍郎公也是文人出身,应当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才是啊。”
沈珩语气有一点焦急,看向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的张兆祥,“可是沈泠他未必有……”
沈净看着一反常态的沈珩,眼神凌厉,刚要开口,下一秒就听见了沈泠的声音。
“张大人所言极是,”一身红袍的少年眉眼带笑的看着张兆祥,仿佛完全不在意刚才的话,“为人师长,自当以身作则,民则受教了。”
张兆祥抬了抬头,瞥了眼有话说不出口的沈珩,嘴角带笑。
沈珩面露不解的看向沈泠,对方却轻轻对他摇了摇头,只好压下心中的情绪,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。
靖帝看着平静下来的朝臣,挥了挥手。
王喜了然,转身说道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群臣朝拜,高呼万岁。
“你为何那样说?”沈珩快步走到沈泠的身边。
沈泠看了眼沈珩,淡淡道:“有人要借题发作,要把我架在火上烤,任你如何说,不过是以卵投石。”
沈珩愣了一下,“是谁在背后推这件事?”
沈泠点了点头,转过身去,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前方巍峨矗立着的庆和殿,白玉般精致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却平添了一种淡然,悠悠说道:“很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