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乙微微一笑,不无得意之色:“我在妓院认识一个相好,通过她牵线,跟县令的爱妾勾搭上了,因此摸清了县令的底细。原来,杨县令就是当铺的幕后老板,靠着当铺赚取高额利息。那日,当铺掌柜收到白练蛇宝剑,自鸣得意地携剑来县府邀功。不料,县令嫌他不该给你们二百两白银。掌柜辩解说,白练蛇价值千金,用二百两银子收下赚大发了。县令大怒,失手杀死胖掌柜。他怕你们会来赎买白练蛇,为永久霸占宝物,才想要把你们三人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幸亏李福逃走了,他似乎对李福有所顾忌,不然你和书呆子早成刀下亡魂!”
张长弓唬得肝胆俱裂,得亏李福听话逃走,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生死攸关,不能再迟疑,遂问:“牢房土墙外是不是牲口棚?棚里有多少牲畜?”
王乙说:“全县的骡马差不多都在这里,有上万头。”
张长弓嘴角露出笑意,说:“你和李福趁天黑混进牲口棚里,用铁锹在墙壁上挖个洞,我们想法把书呆子救出去。”
王乙吓了一跳,头摇晃得如拨浪鼓,说:“劫狱?我不敢,官府会通缉我们的。”
张长弓伸出一根手指头,说:“我许你一千两黄金,如何?”
王乙的眼睛立刻亮了,立马拍着胸脯保证:“我是唱戏的,虽然不识字,也敬佩关云长义薄云天。钱不钱的两说,不能救出书呆子,我王乙誓不为人!”
张长弓露出满意笑容,再三叮嘱注意事项,王乙不住地点头。临行时,王乙郑重其事拍着胸脯说:“这事包在我身上!”
王乙离开后不久,宋继儒全身鲜血淋漓,被人拖回牢房,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。这次回来,宋继儒脸色苍白如死人,连若断若续的呻吟声都没有。无论张长弓如何摇晃呼唤,始终一声不吭,似乎已经死去。
张长弓抱着他软绵绵的脑袋,眼泪乱纷纷堕下,大声哭喊:“呆子,你这个书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