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,不少人伤势严重,几乎站立不稳,但依旧紧握着兵器,死死抵挡着数倍于己的烈风武士的冲击。
人数上的巨大劣势是无法弥补的鸿沟。烈风武士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,每一次冲击,圆阵都会缩小一分,都会有兄弟发出最后的闷哼,倒在血泊之中。
赵猛脸上被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,鲜血糊住了半边眼睛,但他看也不看,只是机械地挥舞着绣春刀,嘶哑地吼着:“守住!守住阵线!”他知道,他们多坚持一息,刘三刀靠近祭坛的机会就多一分。哪怕是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
然而,最让人感到绝望的,并非是眼前悍不畏死的敌人,而是那个自始至终都静静站立在祭坛旁,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神秘人。
他就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,对周围惨烈的厮杀漠不关心,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、却令人心悸胆寒的恐怖气息,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个幸存锦衣卫的心头。
仿佛只要他愿意,随时都能轻易地碾碎他们所有人。这种无形的压迫感,比刀剑加身更让人窒息,几乎要摧毁他们最后的斗志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祭坛之上,那原本只是闪耀的血色符文猛然光芒大盛,一道粗壮的、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光柱,轰然冲天而起,狠狠撞在石室的穹顶,发出沉闷的巨响!整个地下空间都被这妖异的血光映照得一片赤红,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。
而被捆绑在祭坛边缘的八名祭品,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般迅速干瘪下去,最后一点生命的气息彻底消散,只留下一具具扭曲可怖的干尸。
仪式,似乎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关头!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充满了邪恶与毁灭气息的存在,仿佛正隔着一层薄膜,即将从祭坛之下挣脱出来!
“不好!”刘三刀心中警铃大作,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!不能再等了!再等下去,一切都完了!无论是朔方城,还是他们这群兄弟,都将万劫不复!
“啊啊啊——!”刘三刀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,双目圆睁,须发皆张。他不再有任何保留,体内的“刚猛一拳”内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燃烧起来,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但他毫不在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