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胳膊上的口子豁得老大,拿布条胡乱缠着,血还在往外渗。
有人腿上插着箭杆,拖着腿走,每一步都疼得脸抽抽。
更多的人是内伤,脸白的跟纸一样,嘴里不住地往外冒血沫子。
五十个好手,就剩下这八个了。
夜里静得很,只听见几个人粗重的喘气声,偶尔有压不住的闷哼,还有越来越拖沓的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“沙沙……”
前面黑乎乎的灌木丛里有动静。
刘三刀脚下一顿,几乎是同时,身后七个人唰地散开,抽刀对着前面。
动作因为带伤,慢了半拍,可那股子杀气,一点没少。
两个黑山部落的探子钻了出来,脸上还带着点懵,估摸着也没想到这鬼地方能碰上大乾的人,还是这么一副惨样。
不等那俩人喊叫,赵猛身形一晃就扑了过去!他伤得算轻的,身手最利索。
“噗!”
绣春刀的寒光一闪,一个探子的脖子就给划开了。
那人眼睛瞪圆,喉咙里咯咯响,捂着脖子就软了下去。
另一个探子吓得魂飞魄散,刚张开嘴。
旁边一个锦衣卫兄弟已经忍着疼撞进他怀里,手里的短刀照着肚子就捅了进去,还用力拧了一圈!
那探子的喊声变成了一声短促的“呃”,身子抖了几下,不动了。
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,干脆利落,没半点多余声响。
刘三刀头都没回,哑着嗓子:“手脚麻利点,弄干净!”
两个锦衣卫上去拖尸体,塞进旁边的密林深处,又用脚把地上的血和乱七八糟的痕迹抹了抹,熟练得吓人。
这点小插曲没让队伍停多久,他们继续往前走,可心里头更沉了。
往前又挪了不到一里路。
队伍最后头,一个瘦小的锦衣卫身子一软,扑通就栽倒了。
他脸白得吓人,嘴唇乌青,肚子上一道口子往外冒着黑血,伤得太重,还中了毒。
“小五!”赵猛赶紧过去扶。
叫小五的锦衣卫费力地推开赵猛:“头儿……赵哥……别……别管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