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指挥所里,油灯跳动。
刘三刀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,灌下几口热水后,脸色稍微回暖了些,但依旧惨白。
他靠坐在铺着毛毡的矮榻上,气息不稳。
林萧肃就坐在他对面,等着。
“大人……”刘三刀喘了口气,声音沙哑,“那地下……是个祭坛……”
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。
他的叙述很简略,但其中的凶险和惨烈却呼之欲出。
近百名被控心香部分控制、悍不畏死的烈风武士,五名主持仪式的、实力诡异的风使,还有那三个如同鬼魅般强大的顶尖高手——力量无穷、挥舞链枷的壮汉,身法如鬼、无声收割生命的枯瘦老者,以及那个气息最强、最后关头才出手的神秘黑袍人。
锦衣卫精锐们浴血奋战,以命搏命,最终却依旧不敌。张奎的牺牲,同伴的倒下,历历在目。
“……最后关头,祭坛仪式似乎完成了,那‘圣物’木盒升起……黑袍人想去拿,被一名重伤的兄弟用淬毒飞刀射中了腿……他失手之下,木盒掉落,正好嵌入祭坛一个凹槽……”刘三刀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然后,整个地下石室就开始崩塌,能量反噬……敌人也乱了,那黑袍人第一个逃走……属下拼死抢到了木盒,带着剩下的兄弟们从密道逃了出来……”
林萧肃静静地听着,面沉如水。
虽然成功夺取了“圣物”,毁掉了祭坛,阻止了烈风部落的仪式,但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。而且,烈风部落的核心力量,尤其是那几个顶尖高手,显然都逃脱了。
他们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致命一击。
黑山部落的威胁暂时解除,但烈风部落这条线,却变得更加棘手和危险。
而这个木盒,这个所谓的“圣物”,里面究竟是什么?它引发的祭坛崩塌,又意味着什么?
林萧肃摩挲着冰冷的木盒表面,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奇异波动,眼神变得愈发深邃。
他知道,朔方城的胜利只是暂时的,一场更大的风暴,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。眼前的谜团,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夜色彻底笼罩了伤痕累累的朔方城。喧嚣的欢呼与厮杀声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伤者的呻吟、收敛遗体的脚步声,以及一种大战之后特有的、混杂着疲惫与麻木的寂静。